可便是这样，姨娘也还是防着她。

顾大娘在下首位置坐下，低只不说话。

顾呈也抚着胡帮腔，一番话叫顾大娘从凉到脚底。rs

“大娘，老爷回来了，正在姨娘房里歇着，叫过来唤大娘过去。”夏桃丢下一句话甩袖离开。

付姨娘一听不了，大声：“什么叫你订了亲，当年老爷与许家老爷说的时候可没说是你，只说是儿女亲家，可没说定是哪一个，又没换庚帖，怎么就成了你，我们家可是两个女儿呢，再说了，你二妹妹比你了不是一丁，人家许家大郎瞧中的是你二妹，哪有你什么事。”

顾呈一摆手：“来了，坐吧。”

后来又得了英哥儿，姨娘越发的变本加厉，去会客也只是带着二妹妹，把她留在家中，告诉父亲她，不喜去应酬，父亲也就当真了，以后再不叫她去，姨娘还往她上泼脏，说她不喜英哥儿，偷着打英哥儿，叫父亲更加恶她。

十岁时，她说她想学认字，姨娘和父亲说女儿家无才便是德，学什么认字，正经的该针线才是，父亲就信以为真，再加上家里确实银钱吃，姨娘克扣着连纸笔都不给她买，没办法，她只能私底下找父亲要书读，练字也只能自己个沙盘放在桌上比划着写。

夏桃心下鄙夷，只说顾大娘还是官家娘呢，竟是跟那乡下没吃过东西的婆似的，吃个东西还哭，实在丢人，而且，自己来这么长时间，她连句话都不说，比二娘差远了。

甄巧应了一声去，没过一会儿端了一盆清来，顾大娘就着洗了脸，又匀了面，这才带着甄巧去了付姨娘屋里。

从那之后，她只能寡言少语，万事不争，如此，才能活到如今，若不然，要是她和二妹妹一样掐尖要，姨娘还指不定要如何对她呢。

越想，顾大娘越是悲痛，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哭着要吃，父亲没在家，结果，她挨了姨娘一顿打，等父亲回来，姨娘巧言把好吃的都与她吃了。

顾大娘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父亲说来的话，猛的抬，一双睛盯着顾呈：“父亲，什么叫与我说人家，我不是自小就与许家大郎订了亲吗。”

“是啊，许家那孩与英哥儿在一个书院读书，平时也好，前些时候上咱家客，瞧中了你二妹妹，自然，这亲事就是你二妹妹的。”

正当这主仆二人自苦时，就见帘一挑，顾二娘屋里的夏桃笑着来，一门见这主仆二人都掉泪，就奇：“这是怎么了？怎的大娘和巧儿妹都哭了？”

这些她都能忍，她原想着挨到嫁，等到了许家也许日就好过了，哪知，哪知姨娘竟是黑了心，要用二妹妹换了她的好姻缘，还要把她嫁与一个傻。

顾大娘赶泪，甄巧笑：“还不是大娘，我回家一趟带了些吃，哪知竟不够大娘吃的，大娘正气的骂我小气呢。”

顾大娘起：“巧儿，你与我打盆，我赶洗洗脸过去见爹爹。”

她一门，就见付姨娘拿着帐册正和顾呈对坐着说话，顾大娘赶过去见礼，付姨娘也站起来不敢受全礼，只受了半礼。

顾呈看到大女如此，心下更有些烦，付姨娘这时使个，又拉拉顾呈的袖，顾呈无法，咳了一声：“宛儿，爹叫你来与你说一事，你姨娘呢，与你说了一门婚事，是贤嫔娘的娘家哥哥，正好与你嫁到江南的姑母家是邻居，据你姑母说，那家是极好的人家，家财万贯不说，家里人也简单，人也和气，你嫁过去却是极好的。”

有了好布料，姨娘留着与她外衣，可却给二妹妹由内到外全用家里的好料，叫她外表看着和二妹妹一样，可内里的衣服却全都是糙的料。

直气的甄巧对着她的背影啐：“狗仗人势的东西。”

“原来是你们主仆二人争吃的争恼了。”夏桃笑着一甩帕：“照我说，也是巧儿妹的不是，有什么好吃的不知多带些来，也好叫我们尝尝。”

她不是不知在外边二妹妹的名声比她好，人们说起顾家，只知顾二娘，从不说顾大娘，只说她懦弱没能耐，不如妹妹多矣，可谁知她在这家里过的是什么日。

甄巧只是笑，也不答言。

甄巧也是莫名的悲伤，背过去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