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眉一挑，略带好奇地：“请施主赐教。”

僧人略一顿，忍不住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安心静养地这些时日，施主若有心，随时可来贫僧这里闲坐。”

萧若宸摆摆手示意知，脚下不停，消失在门前。僧人遥看他远去地背影，轻声叹：“缘生缘灭，谁知谁痴，情始情终，浮生如斯，至极至痛，人间所苦…”

僧人看了萧若宸一，单观面相，他便知前之人生刚毅，外难动，方才一番话只怕对他毫无用，也只能暗叹一声：“昔年贫僧得过萧国丈大恩，此番不过举手之劳，施主不必挂怀。只是施主…贫僧观你面惨淡，似乎伤势颇重…”

“多谢大师关心，在下自有分寸。”萧若宸谦和有礼地答，形却并不停留，转向外走去。

像是终于从梦中惊醒，她抑制不住地全颤抖起来，似乎冬日的寒冷在无声无息间提早降临，笼罩住树下脆弱的空间。

“施主…”僧人眉一皱，这番话未免戾气太重了，他略一思索沉声“人力有时穷。若所求太多，往往难以尽如人意，世间之事，莫不如此。施主可见天上明月，古往今来中捞月者众矣，可成者几何？与其九天揽月，行不能之事，不如望月静思，其实望月之时，自已在月华之中矣。”

在这个僻静寂寥地夜晚，谁也没有注意到殿外树后那个隐藏的影，叶薰站在树下，似乎已化为一尊塑像，自恒古以来便默默伫立在哪里。殿内僧人低低地诵声传耳中，若有若无如天音缭绕、似是而非，叶薰一时间痴了，心绪澄清成一片空白，只余耳边绵长的咒唱。

嘴角浮起一丝略带讥讽的笑意，他神一变，冷然起大师所说的岸由心生，在下倒觉得另一条路更容易寻得那解脱之岸。”

“大师方外之人，自然看得开这红尘纷扰。”萧若宸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似乎不想关于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略一欠“此次承蒙大师收留我们几个落魄之人，激不尽。夜已晚，今日打搅大师参禅许久，晚辈为歉意，这就告退了。”

“回寻岸？哈，大师果然是家人。”

一阵风过，凝结在树枝上的珠承受不住重力，顺着幽绿的脉络缓缓落。冰冷的温度滴落到肌肤上，叶薰猛地一颤，终于恢复了生机与知觉。

“相由心生，所谓苦海是由施主心所起，那岸自然是在施主心里。”僧人平声答“只要施主回，何不是岸，何没有岸？”

“这世间确实是苦海无边，但只凭凡人一双，如何看得到苦海之滨，又如何寻得到回之岸？而我又何必苦苦去寻那回岸，”萧若宸轻笑着缓缓说“不如脆逆而上，中取胜，待到万丈惊涛之上，到时候挥洒自如，任我遨游，岂不也是一上岸？”他的语气里着决然地自信，自信中却又透着丝丝森然的寒意：“若有一日倾国皇权，尽掌我手，自然顺昌逆亡，随心所，万丈苦海，我自渡之。”

一些她从来未曾想过的东西，在这个意外的时刻不期而至。像是一扇她从未注意过的门忽然打开，封存已久的秘密乍然袒来。如这个初秋的寒，以一清冷绵长的姿态滴落，沁透她的心里，却又重逾千斤，压迫在她的心脏上。

淡然地打断他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