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身,能有幸辅佑殿下这几年已经足够了。这世上亦没有扯不断的牵连,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不,”高仪白了脸,手用了力气,掐得严洛生痛“先生,你今日为什么说这样的话?莫非是先生要致仕回乡?不再理仪儿了。”
严洛意识到自己今日说过了头,连忙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高仪握住自己手的手背:“没有的事。殿下想多了。臣不过是随口说一句,臣糊涂了,是臣的错。”
见高仪仍是满脸的伤怀失落,严洛换了话题:“对了,殿下也应该要纳正妃了,杨太傅的女儿殿下少时也见过的…”
高仪黑了脸道:“先生莫说了,我不想听。”
严洛还待要说,就听见座上钱太后的声音:“哀家知道显儿山水画儿是好的,没想到这人物儿画得也这么惟妙惟肖,这不是活生生的一个仙人儿。嗯,今日这剑舞得好,琴奏得好,画儿也画得好。哀家今天实在是开心,来人,把皇上年前送来的两柄玉如意分赐给给宁王世子,燕王四公子,赐沈家六小姐金累丝红宝石步瑶一支,紫玉竹宝扇一柄。”
严洛心头一惊,钱太后竟给了三人如此大的赏赐。却见钱太后捧了那副画连连点头,原来是高显将沈云儿舞剑时的样子画了下来。
高显的画千金难求,而且他画得很少也画得很慢,方才好几位千金小姐明里暗里向他讨画,他都婉言推辞了,这会儿却主动为沈云儿画了一幅,严洛皱紧了眉,这不是让云儿成了众矢之的了么?
“紫衣如龙流若素,疑是瑶池飞仙来。这句也写得好。只是这画里的人倒不太象沈家六小姐呢。”钱太后呵呵笑着,指着画对旁边的贴身宫婢如月笑道。
“宁王世子不是说瑶池飞仙来吗?奴婢猜,想来这画里的人便是宁王心里的神仙样子吧。”如月恭恭敬敬的回答,她是钱太后的贴身宫婢一直侍候钱太后,可算是钱太后身前的红人,太后对她极为倚重,因此在宫里明里暗里也很有些地位,说话也不象其他宫女那么小心谨慎。
“孙儿只是画了个形似,全是给太后娘娘取个乐子。”高显不知道怎么有些急,连忙上前解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也许会给沈云儿带来不小的麻烦。
高策在边上抿唇淡笑,眼角瞥到沈云儿也是一脸淡然,这丫头并不在乎,无论是自己为她抚琴也好,高显替她画画也罢,她似乎都并没有放在心上。看她自从重回席上就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定是离席之后遇到了什么事,到底什么事会让她这么在乎呢?
沈云儿捧着赏赐的东西回到了座上,沈婷婷在边上又妒又恨,今天这一场才艺比试,明明什么都不会的沈云儿竟然拔了头筹,不过是舞个竹枝,竟然有燕王四公子为她抚琴,宁王世子还居然为她作画,她今天出尽了风头,只怕以后连爹爹也要偏心她几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