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媳妇先上前回道:“回奶奶,中秋节晚上的宴席菜单奴才们拟定好了,请奶奶过了目,奴才们好去准备。”
锦瑟点头道:“把菜单留下来,待会儿我看了之后再叫人给你们送去。”
“是。”管事媳妇把手里的菜单双手递上来,墨菊转身过去接了,放在锦瑟的梳妆台旁。那媳妇便俯身告退了。
另一个人便立刻上前回道:“回奶奶,天气凉了,各处的窗户该把霞影纱换下来,用棉纸重新裱糊了。这一项的花销总共是二百三十五两银子,请奶奶过目后用了印章,奴才们好去帐房上领银子去置办。”
锦瑟冷冷一笑,说道:“我素来对账目要求及严格,你们还敢粗心大意。回去好生算对了再来找我。若再弄错了一次,这差事你也不用领了。”
那媳妇立刻红了脸,福身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回去重新算过。”便恭顺的后退几步,匆匆的走了。
见锦瑟面带怒色,剩下的几个人倒不敢回话了。只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锦瑟发话。
锦瑟也不言语,只对着镜子看着锦衣细心地把自己的长发一缕一缕的绾起来,梳到头顶结成一个单螺髻,用一枚简单的玉簪别住,简单大方又不失高贵。锦瑟的脸色方缓和了些,在首饰盒子里随手挑了一枚黄宝石镶嵌成的葵花花钿地给锦衣,锦衣在发髻旁边比了比,选了个合适的位置为她戴上。
锦瑟方转过头来看着剩下的两个管事媳妇,问道:“你们两个是有什么事儿,为什么不回,在这里干等什么?”
两个媳妇对视一眼,谁也不敢率先上前。
锦瑟便问其中一个:“刘家嫂子,你先说吧。”
姓刘的管事媳妇忙带着笑上前回道:“回奶奶,昨儿奴才去给卧虎斋的两位姨娘送秋天的衣裳时,恰好遇见侯爷。侯爷见了那些衣裳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便吩咐奴才说,今年冬天要给两位姨娘每人做一身狐皮斗篷。因为这并不在姨娘的份例之中,所以奴才不敢擅自做主,才来回奶奶知道。”
锦瑟便轻笑道:“这整片的家业都是侯爷的,侯爷要怎么花就怎么花,何须来回我知道?你真是糊涂死了。”
管事媳妇忙应道:“是,奶奶一点拨,奴才便明白了。奴才告退。”
锦瑟便微微笑着,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那管事媳妇应道:“奴才都明白了。狐皮斗篷奴才会叫瑞宏祥皮草行的捡着最好的狐皮用,样式也要最新的。侯爷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
锦瑟点点头,说道:“你明白就好,下去办事儿吧。”
管事媳妇恭敬地福了福身,转身退了下去。
剩下最后一个媳妇还没有回话,锦瑟已经站起身来往外边走去,那媳妇只得匆匆跟上。等锦瑟到了外间的罗汉床上坐了下来,墨菊转身把包了一层棉花的竹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高腰汤锅来给锦瑟盛汤时,她才上前回道:“回奶奶,奴才是来请奶奶示下,中秋月夜,正是一家人团聚赏月的好时候,往年的家宴都是设在后花园子的叠翠山庄上,不知奶奶喜不喜欢在山上赏月,或者是在雨香榭旁临水赏月更好些?”
锦瑟接过墨菊递过来的汤,慢慢的喝了一口,说道:“山上虽然阔朗,但夜深之后未免风凉露重。侯爷身上有外伤,在夜风中受湿寒,对身体没有什么益处。今年咱们就不在山上赏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