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疑问着，也就问了来。

这是我上次捐去的那条，也是霍南泽价拍走，后来又送还给我的那条。

都可以，好说歹说才让我慢慢消了气。

只是从前也对我有问必答的李叔，现在也变了许多，他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我想知的答案，只：“大小想知的话可以去问少爷。”

我跟顾衍希各自沉默地站了很久，谁也没有先说话。

顾衍希也没有再追问，他接着从大衣的袋当中掏一条珍珠手链。

以往没人会这么用力敲我房间的门，爸爸不会，哥哥也不会，有时候我恶作剧不让他们来，他们也会一直站在门外讨好我，直到我满意了才会推门。

“嗯，我知。”我“我会离他远远的。”

这下好像又没有话可以说了，对于我们两个来说，这应该是难得能够如此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的机会。

顾衍希淡淡的声音夹杂着碎雪传来：“没什么，别听他多嘴。”

“这是你的东西，这回带回去吧。还是那句话，以后跟霍南泽划清界限，他不简单。”

那外面的人会是谁？

只不过我也清楚，这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就在四年前的傍晚，一场车祸将他永远带离了我的边，在布满血污的车座上，还有他给我买的尚有余温的榴莲酥。

下车时，天空当中飘落起轻飘飘的小雪，拂在人的脸上，到一阵凉意。

我站起去打开门，然后就看到李叔满的泪，还有颤抖的。

我闻言反应了一会儿，接着才低声：“可能是因为公司太忙吧。”

“就算是工作忙，也记得多照顾一下。毕竟…”我斟酌了一下，继续“毕竟难关总有过去的时候，还是最重要。”

这么久过去了，只要看到他的照片，我还是觉得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他还在我边，将我的无法无天，每天乐呵呵地对我笑着，仿佛我所的整个世界都是光。

去问顾衍希，还是算了，而且就算是问了，他应该也不会回答我。

我的上已经冻得全麻了，一呼鼻也生疼。

“大小…其实，现在公司的情况也不太好…”李叔有些犹豫地说了句，不过很快噤了声，

临睡的时候，我刚喝下陈嫂给我温的，就听到门外“砰砰”的敲门声。

又过了阵，还是我先说：“听李叔说现在顾氏的情况不太好，真的很严重吗？”

我听到却是很是奇怪，前阵顾衍希还想告陆氏呢，如果真像李叔说的，顾氏的情况不好的话，那他在自顾不暇的时候怎么还会想跟现在如日中天的陆氏对抗？

又过了会儿，他低声问我：“你跟霍南泽…最近还有联系？”

或许此刻也不需要说什么，在父亲的面前，我们就算有再大的隔阂和矛盾，此刻也全都放下。

只是这样难得的机会，现在看来好似也有些寡淡。

想到李叔方才说他很少回家，估计就像是向我所说的忙着公司的事，他向来是个工作狂，很久之前就像父亲一样。

…

半个多小时之后，汽车到达了城西的墓园。

在父亲这里待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便想先走了。

我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他的边，看向父亲的墓碑。

此时李叔的一句话却让我从这样的困境中醒了过来，他说：“大小，自从你走了之后，少爷他也很少回家了。”

我说完之后还在犹疑着说这些到底合不合适，接着就听到顾衍希：“要是有空的话，平常回家来看看吧，陈嫂她们都很想你。”

我闭上睛靠在后车座上，有一瞬间几乎要睡去，迷迷糊糊的沉浸在不知是梦里还是回忆的影像中。

李叔在山脚下等待着，我就拿着一把伞慢慢走上了台阶，朝父亲的墓碑走去。

“没有，从没有见过他。”我的声音更沉。

我没想到顾衍希会先于我早早地来到这里，并且看他肩膀上的一层薄雪，来的时间肯定也不会短了。

晚上我在家里吃着佣人陈嫂的菜，爸爸哥哥都没有回来，我也不着急，以前他们经常加班，有时还夜不归宿，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顾衍希好像也特别冷，他的脸是不正常的苍白，还透着些许清灰。

我就知他会这么回答，要是他能跟我说实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他这一说我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想起前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我的心跟着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