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在寂静的客厅响起,她渐渐感到害怕,看了看落地窗外摇曳的树影,那些影子像摇摇晃晃的,像极了鬼魅在向她招手。
她坐不下去了,起身拿起铁盒回房。
卧室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晕黄的光线让她心里一暖,她看到房中大床上隆起的身影,心里微微一松。她去浴室里梳洗了一下,换了睡衣躺回床上。
也许是心里还在生气,她还跟他较着劲儿,她靠在床边躺下,使性子不肯贴着他。
慕岩并没有睡着,11点他回到卧室,看见床上空空的,他心里跟猫抓似的。今天早上,他确实十分生气,他对她不好吗?为什么她还想去英国进修?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因为撂了狠话,不肯服软。后来想起她要去医院检查,她没有手机,他就给佣人打电话,说她出门了好一阵了。他放下手上的事,赶去医院接她,结果只碰到卫钰。
他们聊了几句,卫钰告诉他,他决定回英国继续深造了。当时他听到英国两个字,就像一道炸雷在他脑海里劈响,他几乎是立即就想到她早上跟他说去英国的神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一心一意的付出,却让她如此践踏。回到公司,他又看到那些照片,理智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几乎是立即驱车回家,想要质问她。
他在客厅里等了她两个小时,才等到她迟迟归来,看见她拎着菜进了厨房,他有片刻的不确定。他想要把那些照片收起来,也许这都是误会,他不能怀疑她。
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动,直到她看到那些照片,然后质问他,他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都变成了确定。他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自信,他怕他不够好,无法跟他们的七年相抗衡,所以他尽量迁就她宠她。
即使她妈妈死那么大的事,她让卫钰陪着她,也不愿意让他陪着她,他都可以忍耐。可是现在,她却要跟卫钰一起去英国。
是他太容忍她了吗?所以她才会越来越不知道分寸?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成眠。心里脑里想的全都是那个恼人的小东西,他刚才一直注意楼下的动静,没有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想她一定还在客厅。
直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他悬在半空的心才稳稳落回胸腔。他听到她开门进来,听到她去浴室梳洗,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偷听狂,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感觉到床垫陷了下去,她躺在床上不动了。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身上的温度传来,他再也等不下去,翻身一看,她贴靠在床沿边上睡着。那一刻,他险些气得半死。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新婚时,她把他踹到床下去的情景。
他恨得咬牙,委实不客气的对着她**一脚踢过去,只听“咚”一声闷响,她真的被他踢到床下去了,他连忙转过身去,装作睡着的样子。
好在地上铺了一层绒绒的羊毛地垫,她摔得不疼。她爬起来,恨恨的瞪着背对着她的身影,心里暗骂,幼稚。她重新躺回床上,还是像刚才那样贴靠在床沿上,一寸也不肯多挪。
不过片刻功夫,她感觉到慕岩翻身了,她以为他踢一脚就算了,结果他竟然还敢踢。第二次掉到地上,她又惊又怒,跳起来瞪着他,怒道:“慕岩,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