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有，陪了泪：“咱俩一个命。我家那老是个习武的，着闺女从小炼功夫，十八岁就送去当兵。开始我都不知她当的是特警，小慧受了伤也不告诉家里，后来她是躺着转业回家的，我才看到她那上那些伤，现在想想都难受！”

徐妈妈很健谈，幽默的话把我和母亲逗笑了，妈妈就问：“怎么，小徐的媳妇在国外呀？”

徐亮家住在一个旧居民楼里，听徐亮介绍说是他父亲单位分的房，那老楼的楼墙面看上去黑黝黝的，楼梯也有断砖现，一看就是年久失修了。徐亮妈妈早知我们要来，情下楼相迎，一边上楼一边和我妈论了妹，比起我母亲，徐妈妈绝对算得上是年轻了，今年刚刚五十岁。

我实在没想到徐亮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在尼酒吧跟我说的话，原来他现在也是形孤影单。想来他早晚也得与妻儿一起到国外生活吧，可一个中国的刑警，去国能什么呢？

徐亮父亲笑着安两个悲伤的母亲：“儿孙自有儿孙福，把孩养大了当父母的就算是尽到责任了。报效国家的时候，不能太多！”

徐妈妈苦笑：“去五年了，国！那是个狠心的妈，孩刚生才半年，就撇给我们自己个儿走了。现在说是得了绿卡，就把儿张罗去了！唉，我们都舍不得呀！特别是亮亮，儿在的时候，他工作忙顾不上照顾，可儿一走，也跟摘了心似的。”

徐妈妈自豪：“这你可说对了，我原来就是单位大堂的厨师，退休后好几家饭店找我，亮亮怕我辛苦就是不让去，我只好在家侍侯亮亮他们爷仨了。我那小孙呀，从小吃我的饭长大，年前跟他妈国时，连爸爸都舍了，就说舍不得。我说什么呀，那是舍不得的饭！”

我回向妈妈笑笑没说什么，母亲想的只是女儿的幸运与不幸，我却一直在回味徐叔叔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我慨地想，人生每个阶段各有纷呈彩，也自有起伏迭落，今天有幸看到一位老军人眉宇间英气犹存，谈笑中风清云淡，就知他对曾经的付，始终无悔。

徐父向我微笑，徐妈妈继续介绍：“负伤后就转业到地方了。他当兵没当够，从小掇咕儿。其实亮亮上中时成绩可好了，依我的意思，想让他考个名牌大学，可爷俩偷偷背着我报警校，第一批录取就提前投档了。我没法只能就由他们去了。当爸的半条命已经献给国家了，现在又到为亮亮担惊受怕了。他一执行任务，我就心惊，老徐总劝我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慢慢的我也习惯了！”

我震惊不已，仔细打量椅上的徐父，这才发现他虽然陷椅，但腰板直，眉宇间还能看一英气，我尊敬地说：“原来徐叔叔也是军人！”

我发自内心地夸赞：“阿姨，您的饭菜可真好吃，我都没吃够！”

回家的路上，妈妈慨地说：“慧儿，妈这些年老是为你不值，觉得你年纪轻轻地为国家落了残疾，却始终享受不了普通人的快乐，连找个对象都这么难心。今天看看人家老徐，一痪就是二十多年，觉得你真就算幸运了，最起码咱们没缺胳膊少，还算是个健全人！”

屋后，我们才看见徐亮的父亲，他坐在一椅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徐亮前脚刚来，手机跟着响起来，他接听后，抱歉地说队里有任务，和我们告辞转就走了。我和妈妈坐下后，自然要先说一番谢的话，徐亮父母显然非常了解我的情况，笑着对我妈说你养了个好姑娘，只要施慧好起来，我们就放心了。

徐妈妈上：“亮亮也是呀，受了几回伤得我都神经质了。特别是刑警队后，差时间一长，我忍不住去公安医院，看看他是不是又住院了。”

徐父笑意淡淡，说自己已经坐了二十多年椅了，我正吃惊间，徐妈妈就笑着看我，说：“其实，我们家老徐和施慧情况差不多，他是七九年在前线没的两条。”

我笑着把他们全让上车，开动后在反光镜里，看见妈妈和徐亮在后座谈笑甚，突然心生一念，那就是妈妈对徐亮的觉，有象当年对秦宇，我笑想这老人家受女儿从前职业的影响，可能就喜着装的。我那时对徐亮家也充满好奇，一个是想知徐妈妈为什么善长烹饪，再就是想看看徐亮的妻。徐亮与我年纪相仿，结婚却很早，年轻夫妻婚后能与父母住在一，倒是不常见。

我正胡思想中，听我妈又关切地问：“老徐这病有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