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实在在地说：“东琳，我觉得你反了，要留心的是你自己。你老说郑良对你死心塌地，郑良喝多了也说要等你一辈，可那都是情上的事，不能掺杂到工作中去。我现在觉得你们这位郑总，人品很值得怀疑。如果真是他指使人在刘车上手脚，在煜案上推波助澜，那都不是简单的人品问题了，而是涉嫌犯罪！”

我敬佩得五投地，赞：“东琳，你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

对不住各位了，临时差竟然在宾馆困了三宿，我在一个破键盘上一字字敲到半夜，全是凭记忆，回家上发新章，但愿今天能回家。

肖东琳压低声音笑：“不说我那个东辰了，难得今天聊这么开心，该说说你了！我一直就奇怪，施慧你也快三十了吧？怎么还不找个对象呢？你这条件，应该是不缺追求的主呀？是不是界太，你给我老实待！”…

我听了她的一番话，觉得我们的想法真的是太不一样，在我的里天大的事，在她那儿却举重若轻。我说不是个什么滋味，就想自己是不是真有些多事，可忍不住还是把这几天形成的一个疑问和盘托：“东琳，那天郑良和刘吵架，说东辰的天下是打来的；你那些叔叔伯伯也说和你爸爸打天下，现在把家命都给你了；还有刘，他明明知有人害他，却说为了公司利益一切都不追究，也要给你打天下去。这些话用在东辰这样一个大集团上，我怎么听得有些心惊呢？”

肖东琳端了咖啡向我解释：“施慧，整个四川都知，我们肖家是靠运起家的！八十年代初长江码刚开放个货运，我爸和几个叔叔就凑了条旧货船搞运输，一条船起家，风里来雨里去，把长江的大小码几乎走遍了。我二叔当年就是死在船上了，一条船一沉就是二十多条人命呀！那些兄弟的家小，到现在还都是东辰养着。我当兵那会儿，正是我爸他们一条船一条船地挣，一座楼一座楼地盖的创业当，那艰辛苦辣咱们是没法想象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东辰的天下，真是用血和汗拼来的！”

肖东琳讲起自己的守业史，变得眉飞舞意气风发：“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东辰发展成大公司，叔伯们就难免各揣心事。我爸当年是棵大树，只有他才震得住这些兄弟，大树一倒四分五裂，没人当得起这个家。他们选我来主事是个折衷的主意：一是觉得老大家就一个独生女，还有些小能耐，承父业也称得上名正言顺；二是觉得我是个小女，关键的时候能听话好摆。可他们偏偏想不到，我的意志和我爸一样，我在经济方面的脑，比我爸还要锐。我虽然没念过几天书，可我绝对称得上是知人善用，我知要想在中国的经济领域站稳脚跟，一是要靠营建方方面面的关系网，二是得摆脱家族化企业经营方式。东辰的份制改造、集团上市这两件大事，是我三年间全盘搞定的。我也通过这个手段，把那些叔伯都牢牢攥在手心里了！”

肖东琳笑着猛摇其：“别夸了！已经败了！去年赶上个市黑六月，正好我在香港投资也整猛了，一起遭了难，现在一直缓不过来，上要重打鼓另开张了。我上次也和你说过，东北这里现在政策不错，特别是岸贸易活的，我要孤注一掷，再在东北这疙瘩整个大的！刘那歌怎么唱的了，对了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重再来！”

我听得很慨，看了东琳不知怎么就萌生些同情来，我说：“那东琳你上的担可真重，你爸怎么放心把这样一摊事业，到你这个滴滴的女儿手上了？”

她象模象样地学着东北话，淋漓意气显得挥斥方遒，我于是举杯祝她再创业成功，我们一起了杯咖啡，肖东琳提议不加糖，苦得我们呲牙咧嘴笑倒在桌上，引得邻座人也朝这边看过来。

我把涉嫌犯罪这四个字说得很重，肖东琳转过去不再看我，开始认真对付手中的咖啡，她加糖放末，三搅两搅慢慢饮了一，才说：“施慧，小郑在东辰算得上是我们家的亲兵。当年我父亲在世时，他就一直跟在他边，为肖家鞍前后全心全力，我接手东辰最初的那段时间，是他帮着我共渡过难关的。你知我这人念旧，我把老战友全拉东辰就能可见一斑，我特别看重这些同甘苦同患难的情。小郑这人事是招摇了些，他那个个，在人际往方面也肯定会吃些亏，不过他这人面冷心，对我更是服服帖帖，我这回来东北会调理好他的。你放心！”

我，恳切：“施慧，我知你在政法系统工作过，在这边的公安局里也有一定的影响，既然连警察都注意了这些情况，你再帮我多留心，有事一定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