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回，看见一群着黑衣的人正向墓地这边走来，为首女玄衣飘飘白纱绕颈，发髻挽面容肃穆。她后跟着一年轻男，正在为她掌着一柄黑雨伞。那人确是刘，他显得瘦了些也黑了些，西装黑墨镜，表情冷酷目不斜视，一时我还以为是郑良转世。

林知兵确实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我站在父母墓前久久不愿离去，煜和小婉默默陪在我边。突然，小婉压低声音发惊叫：“慧你看，刘！”

了他的照片，竟然是来自异国他乡。照片中的男人一西装英气，以今天的光看起来仍然是帅气迷人，一下把我记忆中的好形象，又清晰地唤回脑海中。

刘在墨镜下，也回敬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肖东琳一直没有得到我太积极的反应，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看着我语气定：“施慧，有困难随时来找我！记住，我们是好妹！”

我万分疑惑地看着她，清楚地看见她漂亮的面孔上，鼻尖通红泪盈盈，我想如果她所言不真，那她就是一个功力极其厚的演员。我真的有思路混，就闭上睛调匀呼，然后叹了气说：“算了东琳，郑良都死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他的调侃让我忧思立解当即笑倒。煜就是有这个本事，他随时随地的独特幽默，不知化解我多少思难解的忧郁，也不知生我多少哭笑不得的愉悦。

煜潇洒地一摊手：“名片没带，不过东辰应该有我的履历。刘最了解我了，让他给你介绍吧！”他又看了一刘，笑：“说起来刘总东辰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不过师傅领门，修行在个人！刘总现在混得不错呵呵。施慧，我们走吧！”

煜反复欣赏，笑着评价：“我的天，这位教官要是活到现在，估计你的情敌数都数不清！不好你嫉妒起来，得从特警改行当侦探去…”

肖东琳没有直接和我打招呼，而是先走到墓碑的正前方，停了一下，鞠了三个躬，然后接过随从送上的一束，亲手放在大理石上面。

煜显得比他开朗，继续笑：“刘我也开公司了，咱们以后是同行了。都说同行是冤家，你说咱哥俩不会吧？”

肖东琳显然不记得他是谁了，没说什么。

这时，一边的煜主动走了上来，向刘伸手去，他朗的声音打破了墓地沉闷胶着的空气，他说：“刘，刘副总经理，你好！”刘不动声地和他握手：“还行，你来了？”

刘无动于衷，也没接这个话题。肖东琳大概闻言刺耳，就把目光移向他们，煜随即向她招呼：“肖董您好，咱们见过面！”

煜那天好象谈兴颇，回看看小婉，又向刘调侃：“刘总挑女朋友的光向来一！我都听说了，真是佩服佩服！”

我瞪着睛看着煜，肖东琳听得分明已经愠怒：“你是谁？”

刘愣了一下，简单回应：“互相照应！”

她从随从手上接过一只纸袋，亲手到我手上，声：“我肖东琳以项上人保，这是绝版！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之一吧！”

煜喜怒笑骂皆文章地结束了这次尴尬的会面，我们一行三人正待离开，肖东琳叫住了我，她说：“施慧，等下！有样东西给你！”

煜：“我和贵集团的前副总经理郑良先生，渊源厚，可惜他英年早逝！”

朦朦细雨中，我们在墓地分扬镳。我坐煜车中，打开密封纸袋，里面掉一只二分之一录像带，几片光盘。等我明白过来看向小婉，她睛正死盯着我的手，脸苍白。

清明节，雨如丝，东郊墓地笼罩在汽化般的雨雾之中。

我冷然回应：“我知！”

一问一答皆语带双关，肖东琳看我的恨意来，慢慢松开手，退开一步：“施慧，真的不是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对自己妹下手，尤其是你！我肖东琳还不是无情无意的人！我也知，现在伯母去世了，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施慧，我还是想补偿你。你回东辰吧，我养你，我养你一辈！”

肖东琳开始注意地看他，听煜又说：“肖董事长用刘就对了，郑良那三脚猫功夫，在商场上混，比不上刘一个小手指。我原来还真盼着东辰继续由郑良掌，只可惜，他死得这样快，竟然没等到我狱的这一天！”

煜笑：“彼此彼此！就是我比你时间长了。”

我一直冷旁观，直到她转向我大步走过来，我仍然一动不动。我们面对面站着，四目对望，呼相闻，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有难过有安竟然还有一怜惜。我无动于衷垂下睑，她突然用一只手上了我的肩膀，我僵直默然无语，她低声说：“施慧，我不知，原谅我，我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