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丁狱你给我安排工作吧。”

等我也意识到这一，可还是打不起神来改正。我想那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痛苦，人的棱角，正在渐渐磨失了光泽。

回第二监狱上班，煜不仅是发起者，也是力行的支持者。他只要有空，就兴致地开着车往二狱跑，开始，我很怕叫二狱的同事看见，直到有一天，丁监狱长和他狭路相逢，丁狱指了他开始开玩笑：“煜来了，原来是施慧探监，现在变成你探监了。”

确实监狱有过这样的规定，就是女教只能在女监狱现，丁监狱长也回敬个愁眉苦脸：“别提了，这事你找施慧去吧！我开始是想逗逗她，想把她吓走得了，她现在回理局和司法厅都名正言顺。谁知人家一行一行，一扎监区里，现在说啥也不肯来了。你知她那脾气，十老也拉不回来！”

那个夏季，他金屋藏般把我存放于远离城市的偏僻一隅，自己火投于事业开创中去。我们有时一周也见不上一次面，他最大的衷是给我置办家当，总说媳妇是自己的了，这回打扮可归我了！于是，我清静的衣箱很快被满，光是各类名牌仔就爆增了二十几条，煜审觉一，手也阔绰，我经常瞪着睛看那衣服上的标签摇叹，后来他脆就撕了再给我，免得我看了心堵。再到后来，连小婉都跟着开始借光，经常穿上夫给买的名牌。她那时已经不再工作，姨妈指示她全日制攻读外语，准备把她国去。

我把家当又逐渐搬回到二狱这边，只有到周六，才坐车城到煜家帮厨，然后去小婉家对付一宿，周日再返回来。祈文芳对我回监狱上班的事很不满意，总说老二不知怎么想的，怎么会让小慧回那地方去呢。元林也关切地问过我，他说你是伤残军人，上次从机关减下来就不符合国家政策，你可以向监狱理局提一下吗！那个小丁还敢难为你吗？

他们说的关门，是关上拉门。开始，还有犯人用邪猥琐的目光看我，甚至要炸炸刺玩玩下，总会有老服刑人员指了边宝庆告诫说：“看，那就是她打的，你小心着吧！”

有了这样的基础，我在一监区不怒自威，威信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树立起来了。但是到监狱半个月后，周大明对我说了一番话，叫我有些难过，他说：“施慧，我怎么看你少了些神气呢？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和我过招那全儿，睛亮亮的，笑眯眯蔫坏蔫坏的。现在看你总是皱个眉，神发呆，真有不习惯…”

煜就装愁眉苦脸说：“丁狱，能不能给施慧换个地方，非得把她安排在我曾经工作和战斗过的地方吗？你们在男监用女教，侵犯服刑人员人权吧？”

于是，第二监狱一监区多了一风景，当我熟练无比地当啷啷下锁开门时，总会听到里面的服刑人员奔走相告：“女夜叉到！注意关门！”

煜这才脆地表明了态度：“施慧喜这里，回机关她得郁闷死。丁狱我是说说而已，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他想了一会儿，笑：“你居然还能回来上班，简直是给我难题！好，这回我再给你个难题，你脆给我下监区去，看你能多久！”

转，他走南闯北经常不在省城，我开始会到将来嫁商人妇的聚少离多。煜可能也怕冷落了我，就主动提你脆回二狱上班去得了，免得在家老是郁郁不乐瞎寻思。我早有此心，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回去，因为我和煜谈恋了，不免有无颜面对丁监狱长。他对家向来没有好印象，也曾经因此歧视过我。

边宝庆那时已经跛了一只脚，走路一歪一歪，一一的，神情驯服再无以往的凶悍暴嚣，教们笑说他是彻底叫施慧打没了人的底气，已经从刺改为模范服刑人员了。

我说没事了，我喜二狱那里的环境。

煜为男朋友还是无可挑剔的。最令我自豪的，是他非常尊重我，他其时最大的亲之举就是抱抱肩膀亲亲面颊，数得过来的几次在公共场所携手同游，看见起腻的小恋人们大广众之下烈拥吻，他笑着歪向我，开玩笑地也建议过：“咱们也来个？”然后以我脸红结束这个话题。要知我那时年近三十，还没有什么谈恋的经验，尤其想不到他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哥，居然也会是个同样羞涩的人，让我倍舒服自然。我时常笑着想，难怪当年刘曾经讽刺他是什么神男。

最后，我还是在煜的促下，收拾心情重新回到第二监狱报到上班。丁监狱长看见我，惊讶无比：“小施你要回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