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带着玄奘了百素园一楼，一个穿着白净布纽衣服地服务员面带微笑把我们迎了去，这的服务员也都是本地地居士，有时候见穿着袈裟来地还能跟你简单讨论几句佛法，非常别一格。不过他见我们不僧不的，也就没上心。一问二楼雅间都包去了，我们只好就坐在大厅里。

玄奘微微笑：“着像了，着像了。”

到时候全古希腊的班底：苏格拉底扛着金箍降妖除，柏拉图好吃懒，亚里士多德挑着担，玄奘大师骑狮人面兽，大不了取回经来分他们两摞，反正佛学里有很大一分是哲学的成分…

“是是，蝼蚁尚且偷生---诶，这话自哪佛典啊？”

玄奘：“既然明知是素，非要把它们成飞禽走的样，可不是着像了吗？”

我：“说的有理。”便拿没用过的筷把盘里地菜都夹碎，使它们看不原样，说“这回行了吧？”

我纳闷：“怎么了？”

菜谱上来我一边翻一边跟服务员说：“你们这鱼得最好是吧？来一条。”我看看玄奘诧异地神，笑：“老师放心，这绝对都是最正宗地素，葱蒜味都不放。”服务员也帮腔：“是啊，我们这的鱼是用豆腐还有面的。”

餐厅四面地墙上这挂一条金刚经讲义，那挂一条六祖坛经，还有不少劝人向善的格言隐蔽在假山和塑料之间。淡淡的檀香在不影响人的前提下袅袅缭绕。我问玄奘：“陈老师，这地儿不错吧？”

玄奘：“不错不错，光吃饭浪费了。”

“我不但吃过鱼，也吃过喝过血，反正和尚不该吃的我实在想不我还没吃过什么了。”

“既然已经成了飞禽走地样，你把它们夹碎，不是又着像了吗？”

“…又怎么了？”

玄奘：“嗯，这个苏格拉底很有慧。”

百素园是我们这最有名地素斋府，前几年半死不活地维持着，随着这几年人们提倡这主义那主义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一个档地方了，装修比同规格的饭店还华丽，不过菜谱上地价格也攀升了好几倍。基本上成了一个有钱人偶尔吃新鲜的地方，也成了我们这宗教人士宴请外宾和同行地指定餐厅。

玄奘抹抹嘴：“吃过。”

我又了一个四喜和一个扒条还有一个保丁---在这不存在荤素搭问题，反正除了豆腐就是果和菌类，我把菜谱还给服务员。见玄奘脸古怪，安抚他说：“您只放心吃，可以跟您这么说，除非厨师菜的时候把手切了，要不这地儿您哭着喊着也吃不着。”

我再次无语，跟这和尚说话你哪哪都得小心，以前学的那一全没用。

玄奘：“你说的…怎么比吃还恶心呢？”

玄奘摇：“不是，我在取经地路上过了不少沙漠和荒芜人烟的地方，草都没有的情况下爬虫和蛇着实吃了不少，当然，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还是严守戒律的，没条件也就没办法了，总之我得活着。”

就是个过程，真有这玩意儿您也不屑开吧？”玄奘乐：“谁跟你说的，真要有这东西我乐大发了。”

玄奘摸了摸下：“蝼蚁尚且偷生，嗯，这话说的很有悲悯的味，却不知典何（注：此语自《西游记》），要说我是为了偷生，也不尽然，当初我一心想的是要把佛经取回大唐，孔夫不是说了么，朝闻，夕死可矣，那意思就是说，既然经书还没到大唐的土地上，我就还不能死。”说着玄奘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肃然起敬：“有的人活着是为了吃饭，有的人吃饭是为了活着。”

等菜上来一看。我都暗暗叫了声绝。那鱼得…真跟条鱼似的，挑一筷还可以看到手工成的假刺。那扒条的…真跟扒条似的，还有瘦之分，那地…嗯，就真跟似的。

酒和尚？我赔笑：“这也没什么，酒穿过，佛祖心坐嘛。”

玄奘呵呵一笑，举筷而，老看来是真饿了，一下撕走半条鱼卷了嘴里，我忙介绍：“这鱼除了样像以外还有一绝，那就是味也跟鲤鱼如一辙，您吃来了吗？”我随即悟“哦对了，您没吃过真鱼。”

我给玄奘掰了副筷递给他说：“怎么样陈老师，素菜到这地步算可以了吧？”

玄奘停下筷：“哟，小很有慧呀。”

我笑：“嘿嘿，这话不是我说的，好象是苏格拉底的名言。”

玄奘：“当徒弟谈不上，不过取经路上真要有这么个智者一路陪着，那倒真是桩妙事。”

我开玩笑：“我把他找来给您当徒弟怎么样？”

玄奘笑：“小你又着像了。”

我怎么老着像啊？我郁闷：“那已经这样了，您就凑合着吃吧，要不该换您着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