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课堂上公然和老师对抗，把老师气教室。”

“你别看了。”我说。“放我下去，我还是比较习惯坐公车。”

你的小灵通吧，如此耿耿于怀。”我说“赶明儿还你！”

他推开车门。我想想下班峰公车上人挤人的惨状，略犹豫了一回，还是上了车。

“呵呵。”我笑“如果宁问起，你就说我还是她的家教师，等她妈妈回来，一切恢复正常。”

“你敢说你念初中的时候不想这么？”

“宁这几天怎么样？”我问。

他说：“我特意在这里等你。”

“陈小，”他还是一直往前开“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去过你家一次，只要我去过的地方就一般不会忘记，第二，你关心宁我很激，但是你对她的了解，一定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多。”

他充满意地打量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有宝可坐还宁愿坐公车的女孩。”

“这是宝？”我问。“对不起，我对汽车一窍不通。”

“那什么是真命题？”我反问他。“事业？金钱？地位？”

“你很关心她。”他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目前的环境不利于成长，我打算给她换一间寄宿学校。学校是全封闭的，理很严，她不再需要家教师。”说到这里他抱歉地看着我。“这也是我为什么建议你去我公司的原因之一。”

“你通什么？”他更好奇。“衣服？手表？首饰？”

“是吗？”周国安发动汽车说“那你得让我再看看。”

我奇怪地看他。

“我给她换的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他忍受着我的不礼貌“宁是我的女儿，怎么对她最好，我心里有数。”

“小朵喜瞎说的。”小烨说“你别理她。”

“零分。”我简慢地答。大概因为他救了我，我今天看他也就没有以前那么不顺，甚至和他开起了玩笑：“我通情。”

天哪！情况不是一般的严重，这个父亲还停留在史前时代！他吗不造一个无菌室把女儿关在里面？山人！老封建！我在心里狠狠地骂。

他呵呵笑：“伶牙俐齿，我觉得你很适合我们公关，真的不想试试？我一直在找一个像你这么能说会的员工。”

“也可以这么说。”他回答我。

“你了解她？”我哼哼。

三十六

“人年轻的时候都这么想。”他和我玩沉。“终其一生研究你会发现，情是一个假命题。”

“我没见识，周老板。”我说“你这回看走。”

“你生气了。”他淡淡说。“小姑娘到底冲动，其实我给你的机会，比家教好十倍。”

他又说：“我等了你三天电话，要知我们公司的任何职位，都会让人趋之若鹜，可是你竟不理不睬，我想知为什么。”

“陈小，”他叹气“宁的成绩在全班排名倒数。”

了门，已经是黄昏了。我把手搭在睛前往公车站走去，有辆车缓缓地跟过来，在我边了好几下喇叭。

是周国安。

“成绩差不光是学生的责任，再说，成绩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让我有失败。”周国安笑着说。

“之一？”我问“你还有其他的原因吗？一个个放过来？”

“我为她碎了心！”

“周先生，我到家了。”我说。“请你停车。”

“是尖酸刻薄吧。”我刻薄自己。

他好像看我心里想什么。

“上个礼拜老师把我叫去学校，说宁早恋，这就是我给她换学校的原因。”

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斗嘴并不见得是我的长项，我决定保持沉默。看得周国安也并不是饶的人，他把车开得相当平稳，专心看路似乎心无旁骛。车里一片静默，我忽然觉得张。除非我瞎了才能否认这个男人的魅力，他的沉默里都有让人不能违抗的力量，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太容易为他神魂颠倒，只是，我已经有了宋天明。]

好一个刚愎自用不知悔改的臭男人！刚刚萌生的一好顿时消弭无形，我忽然觉得不能再任由他周作非为，世界上总得有人对这烂人说不！

“我不家教无所谓，此不留爷，自有留爷。”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些“可是宁呢？她正在念初三，功课那么，你这样折腾她，于心何忍？”

“哪里。怎么会！”Ben笑。

听见了没？夫妻就是夫妻，连说话气都惊人一致。一个动辄把孩抛下差十天半个月，一个兴了就给女儿换间学校，再跟一个不相的前家教师摆这副怨妇嘴脸，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有时也说说真的，比如上次在台上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要记得回答小烨哦。”我飞速地说完，然后赶拉开门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