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厂长说：“钱呢？改造一下，说起来轻巧，需要三十多万呢！报告去年就打上去了，不知怎么，一直没听到动静。”

看到李森林不说话，杨厂长说：“李秘书，你在县上听没听说

中年人愤愤地说：“反映又有什么用呢？你是县上来的，反正我就这个样，什么也不怕了，郑资本家早就给那个姓严的书记送礼送饱了。”

经吴厂长一说，李森林记起来了，好像有一次王副书记在常委会上提到过这事，被严书记一句话给挡回去了，说：“目前，我们先办最主要的。”

李森林说：“那中间这个钱不是让下里县赚了吗？”

此时，李森林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极度痛心？极度愤怒？抑或是极度失望？脑海中浮现父亲那张由于长久的繁重力劳动而过早衰老的脸，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最近这次回家，父亲卖了十块钱的白菜钱，到非常兴。殊不知那近乎是父亲一年的血汗啊！、栽、浇、施、扎、放窖，每一工序都浸着汗，而这些汗的价值，仅仅是十块钱。就这，父亲满足了。和前价值几百多万的工厂，在挥手之间轻而易举地走向痪相比，这该是一多大的悲哀啊！李森林痴痴地想着，记不清自己怎么走工厂的，记不清自己和那位中年人没别，只到自己的内心像被人掏空了一样，一片空白，一阵阵悲凉。

吴厂长说：“不但钱让人家赚了，加上来回倒腾的路费我们的泥每吨还赔钱，但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没有办法烧，机设备太陈旧了。窖孔又太小，生产的泥不合格。如果工厂停了不但工人没有饭吃，这些设备放上两年就报废了。”

李森林想了一下说：“看来造纸行业真是不行了。”

吴厂长说：“磕的石给下里县泥厂运去，然后我们再拉回下里泥厂烧制的熟料，加以粉碎，就是我们现在产的泥，现在我们这个厂确切地说不能叫泥厂，应该叫泥加工厂，从事的都是些简单的机械加工。”

“这儿怎么没有人？”李森林问边的吴厂长。

中年人说：“咋说呢？我们车间里的小刘八月十五就亲自随老郑去过。”

中年人见李森林不言语了，以为李森林还不信，又念叨着说：“听说老郑还给严书记在青山买了一房呢！”

李森林第二天去的是泥厂。泥厂也是县上的亏损大，这几年，由于各地大搞经济建设，建筑材料的价格持续上涨，为什么安平的泥厂还赔钱呢？李森林带着满腹的疑问走了泥厂。

李森林说：“老叔，这个可不能说。”

李森林又问：“磕的石怎么用？”

李森林说：“为什么不改造一下窑孔？”

李森林心里到压抑，不知说什么好。

泥厂的厂长姓吴，整个的山加上附近几座山，都是石灰岩，是生产泥的天然原料，充足的原料供应应该是发展泥厂得天独厚的条件。山脚下是一个大的磕石车间，里面机声隆隆，工人们正忙着把石灰岩加工成可烧的小石，再往下是烧制车间，走这里现的景象和磕石车间截然不同，里面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机上都蒙着厚厚的尘土。

中年人说：“什么不行了，不行他吗？郑资本家，噢！我们都叫这个厂长资本家，了这一年多，我们工作每天都在十多个小时，就是不见工资的面，工人们怨气冲天，你看到厂房里那满地的纸浆了吗？那是工人故意的，他只知自己捞，丝毫也不我们当兵的死活，我们能给他好好吗？一直到现在，各地要求供货的电报还不断来，可惜了，可惜了好孩没落到好人家啊！”李森林说：“你们为什么不把这情况向县上反映一下？”

吴厂长说：“早就停工了，机不能用了。”

，每月一次利，承包期为三年，如果发展好就继续定合同。承包了半年，老郑一次也没利，王副书记就想中止他的合同。正在这时，又是严书记面说：“他刚起步，不妨扶持他一下。”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老郑连一分钱的利也没，账上还亏损二十多万，而老郑本人连面都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