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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官场无故事情(2/10)

李解放钻面,往岸边游去。他还得同吴丹心一去大队开会,今晚工作队全人员要碰碰。他爬上岸,猛一低,吓了一。原来漉漉的白短贴着,那地方一团漆黑。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没法这么走回去。

走过白天工的那片红薯地,李解放终于找一句话来,说:“吴队长慢,怕蛇啊。”吴丹心冷冷地说:“蛇有什么可怕?资产阶级思想比毒蛇可怕十倍!”李解放不敢说话了,他不明白吴丹心说的资产阶级思想指的是什么。可他的确怕红薯地里突然钻一条蛇来,便侧着,小心地照着吴丹心前面的路。山地坑坑洼洼,他总是摇摇摆摆,手电光便老是在红薯地和吴丹心的上来回晃动。慢慢的李解放便只注意这女人的了。山风很凉,蛙声满耳,萤遍地。

舒军和王永龙也都发了言,都把问题往严重说。大家都明白一个理,就是越把李解放的问题说得严重,说明他们自己的政治平越。越到最后,发言的难度越大,因为别人把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吴丹心年纪轻轻,人倒老成,她想起了一段主席语录,说:“主席教导我们说,革命的,或不革命,或反革命的知识分,拿什么去区别他呢?就是看他是否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民众相结合。李解放同志的问题,质是严重的。肚痛只是一个客观原因,问题在主观。向克富同志说得好,在那血雨纷飞的革命战争年代,革命先烈时刻面对的是枪林弹雨,是严刑拷打,是血牺牲。肚痛,算什么?所以,问题在灵魂…”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下来,他才怯生生地爬上岸去。自己低一看,分明看不清那团漆黑了,可心里仍是虚,便将右手放在前,巾搭在手上,遮掩着下面。

他只好又回到里。心里急得不行,怕太迟了吴丹心又会找他麻烦的。他想这女人其实很漂亮的,睛大大的,脸盘儿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两条辫又黑又,那嘴上的皱皱儿汪汪的,就像熟透的杨梅,叫人想吃。可他就是怕她。

远远的就见吴丹心背着手,在刘家场院里焦急地踱来踱去。李解放飞快地跑屋去,换了衣服,拿了手电。来时,见吴丹心已经走在前面了。李解放打着手电,跟在吴丹心后面。三队离大队有四华里远,得翻过一座山。李解放心里很慌,想说些什么,可吴丹心一言不发,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他怕吴丹心问他为什么洗个澡洗了这么久。如果他如实说来就等于在女队长面前耍氓了,如果编造个理由就是欺骗领导。

李解放早大汗淋漓了。他现在才明白吴丹心在路上说资产阶级思想比毒蛇可怕十倍是什么意思了。别说是不是资产阶级思想,单是洗三个小时澡比女人还女人,这就很让人难堪了。他当然不敢说白短了,下面一团漆黑,见不得人,只好挨到天黑才回去。这是什么话?耍氓!多么严肃的会议?怎敢说这么下的话?何况是要往思想源,怎么能够说那些话?可总得有个说法。要么耍氓,要么欺骗组织,他便只好欺骗组织了,说:“我洗澡的时候,突然肚痛,痛得腰都直不了,在潭边蹲了好久。我知自己不对,革命意志不;连个肚痛也挨不了。我知自己上还有许多小资产阶级思想,有许多小资产阶级生活习气。我诚恳地希望同志们指来,给予批评,也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理。”

位刚才中了那白的资产阶级的邪念,正地昂起。他便闷在里,咬牙关,直得自己双耳发响。那资产阶级小尾这才气急败坏地蔫将下去。李解放呼地钻面,掀起一样气。那几个男人都已下了,同他打招呼,说李同志钻猛好厉害,当得潜员。李解放笑笑,说关键在于革命斗志。有个人胆大,却说,钻猛靠的是肚里憋的那气,和革命斗志有卵关系。几个社员都笑了起来,怪异地望着李解放。李解放只当没听见,又钻里。他闷在里想,同他们争个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革命斗志同我卵关系!

那几个男人都已上岸了,可他仍不敢上去。他没有了钻猛的兴趣,也没有了游泳的兴趣。他倒是想起了刘文采家的牢,有觉了。那恶霸地主真的很坏,想牢这惨无人的毒办法。

副队长向克富接着发言:“李解放同志在我们工作队里文化平最。问题就在这里,在他上的臭知识分气息。刚才他的自我检讨三言两语,貌似诚恳,实际上很不认真,很不刻。你要挖源,查灵魂。肚痛,算什么理由?在那革命战争年代…”向克富约五十来岁,年纪最长,发言平很。他说起革命战争年代无数革命先烈的艰苦卓绝,很有染力,就像他自己昨天才从战场上下来。

到了大队,其他几位队员已等在会议室了。他们见吴丹心板着脸,怕是了什么事,或是上级又有什么重要神下来了。吴丹心坐下来,默然一会儿,突然说:“今天会议先解决一个问题。李解放同志上小资产阶级思想太严重,对他,对组织,都是很不利的。我们先帮助帮助他。同志们知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吗?李解放今天洗澡洗了三个多小时!我们天天同农民群众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上晒黑了,脏了。这有什么不好?黑得光荣,黑得革命!劳动人民,上脏得香,资产阶级,上香得臭。可是他,是想把自己晒黑的肤洗白。他上那资产阶级少爷气,非常非常危险,我们再不帮助他,会毁掉一个同志。”

那天晚上的会议开得很晚。但到底开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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