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轩就是是是地应着，却不知给母亲说什么好。

“小，你别光顾吃饭，我问你，你知你住的这是什么病房吗？”父亲突然虎着脸问。

换病房的事情给主大夫说了，主大夫说自己不了主，要请示领导，回来又说普通病房已经住满了，就让陶如轩住着。其实陶如轩知，普通病房本不可能住满，但也不便明说。父亲说了两次也就不说了。

母亲在一旁不兴：“行了，不要说了，你吼什么吼，好歹等娃把饭吃完再说也不迟。”

父亲的火气就又上来了，指着护士：“看见了吗，还专门给你了护士值夜。你这谱摆的恐怕比县委书记还大了。”

不一会，父亲推门来了，将饭盒放在床柜上也不说话，就坐在了另一张床上，掏烟正要，可能是又想起医院禁止烟，只好又装了回去。

母亲帮着打开饭盒，西红柿炒，两个馒，下面是一碗面汤。陶如轩正饿的要命，便坐起来吃了起来。

从八钟开始，来的人就多了起来，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来了客客气气的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最后放下东西祝陶科长早日康复也就走了。父亲刚开始还拦着不收，人家就陪着笑脸说父亲不近人情，朋友之间看望看望难有什么错吗。这些人不是乡镇就是各个委局办的领导，面上实在抹不开，只好收着。不到半早上，父亲说疼，就回去了。

护士却有些不识趣又跑到床拿起呼叫：“陶科长，不要您叫，这儿有呼叫，您要是有什么事儿，摁一下这个，我上就会过来的。”说完又陶如轩笑了笑才退了去。

次日起床，陶如轩觉得上已经轻快了许多，心想与其换病房不如脆院算了，一个冒老躺在医院，难免让人说自己矫情“桃”这么隐晦而又恶毒的名字都在了自己上，自己要在医院再躺下去，还不定这帮人要说什么呢。更何况，顾书记那里一大堆事情也离不开，便给医生说了一下。

父亲却并没有停下来，两只手在起拍的啪啪响：“我给你说，我们厂长生病住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你一个县委跑、打杂的凭什么住病房，啊？”

医生却不让院，说陶如轩患的是重冒，可能是病毒染，跟普通冒不同，还是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为好。顾平也打来电话说让陶如轩在医院安心养病。陶如轩就不得不考虑继续住下去了。顾平不让自己回去，难不是害怕自己的病毒传染给他的意思？

可毕竟有那一段不光彩的过去。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人家一叫我大杆嫂嫂，我就觉得浑不自在，好像欠了人家钱一样。现在想起来心里还不是滋味。”说着就摸了一把泪，随即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接着：“现在好了，你在县委上班，我和你爸都觉得脸上很光彩。不过，咱可不能再让别人在背后指指了。”

刚才跟母亲说话，陶如轩也没注意，父亲一问，陶如轩这才将病房打量了一，过去虽然知医院的病房有三六九等之分，却并没有住过，只见病房中桌椅、沙发、空调一应俱全，墙上是一台最新的等离电视，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几乎跟宾馆的小房相差无几。父亲下面坐的床显然也是医院为了让母亲休息新添的。

“别看了，这是医院的病房。”父亲没等陶如轩说话就又开腔了，言语间显然有不悦之意。

“有区别吗？”父亲反问。

母亲见父亲的话说的重了，就埋怨：“什么跑、打杂的，一样的话从你嘴里说来咋就那么让人不听。我儿是县委书记秘书，怎么就成跑、打杂的了。”

陶如轩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住了病房，见老两看着就要吵起来了，急忙制止：“爸、妈，你们别吵，先听我说一句。我当时已经烧糊涂了，哪儿知他们就把送了病房。这样吧。今天也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咱们就让医生换病房总可以了吧。”

父亲的脸这才缓和了下来，却不料上从外面来一个护士，站在门毕恭毕敬问：“陶科长，您醒了，觉得好了吗？”

这可是犯忌的话，父亲历来耿直，陶如轩不好说什么，就急忙对护士：“我这儿已经没事了，你先去吧，我有事了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