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一淌而下，也不敢拭一下。

快就摆了满满一桌，一数，竟然有十六个正菜，再加四凉盘，整整二十个菜。

范鸿宇这才站起来，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说：“乌厅长，什么事都要注意一，千万不可大意。”

官场上，讲究的就是个因地制宜，因人而异，范鸿宇又不是古不化的老顽固。

“我知，被康己德蒙蔽了嘛。康己德不过是个生意人，你就那么信他说的话？”

“范长，招待不周，请多多海涵！”

范鸿宇没有急着举杯，淡然说：“乌厅长，金吾山上的事情，你确实得有些孟狼了。你今天要向省长汇报工作，不多些准备，却相信那些怪力神，和你的份可不大般。”

乌日新刚刚平息一的冷汗又呼呼地冒来。

瞧瞧自己，都了些啥破事？

“对对对，范长批评得太正确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绝对不说话。”

不桌面上的菜肴多么丰盛，这句客气话，是一定要说的。

范鸿宇微微颔首，话语不多。

范鸿宇越是这样，乌日新便越是敬畏有加，似乎范鸿宇此刻就是尤省长的化。

乌日新双手捧着小巧致的白瓷杯，微微弯腰，恭谨地对范鸿宇说，语气十分诚恳。

饶是范鸿宇宽大，乌日新肚也不小，那也是万万吃不完的。

这年轻人，果然厉害啊。

压就不提“个人恩怨”，如果那也算个人恩怨的话。直接就给他上纲上线，而且还让人无可辩驳——你明天要见省长，今天却上山求神拜佛，大搞封建迷信。岂不是说，上级领导还不如一个装神鬼的神？你的前程到底是由领导决定，还是由张天师决定的？

孰料范鸿宇依旧不接这个茬，淡淡说：“乌厅长，下不为例不见得每个时候都能用得上。实话跟你说，尤省长对你今天的汇报，不是特别满意。这个事，你得先解决好了才行。张天师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让你这么信服？要是这个事情传到省长那里，怎么办呢？”

“不是不是，不是康己德…是，是…我听人说，袁书记都亲自上过金吾山，会见过张天师…”

“对对对，范长批评得完全正确，都怪我自己不注意，没有认清楚怪力神封建迷信的本质，脑一时发，下次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将这个大帽给他扣上，只要尤利民在青山一日，乌日新就永无翻的机会。

一旁的服务员见了，都暗暗为他难受。

“好好，随意随意…快快，斟酒。”

乌日新便朝着服务员连连招手。

漂亮的女服务员开启了陈酿茅台，顿时满室皆香，莲步姗姗，上前给两位领导斟酒。乌日新着起，接过酒瓶，亲自给范鸿宇倒满了甘冽的酒浆。

这也是在秘书一几个月实习得来的新经验。越是大机关的工作人员，越是养成了沉默寡言的，逢人但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自然，和亲近的人私下呆在一起的时候是例外。比如范长绝不能在市长面前沉默寡言。

乌日新忙不迭地作检讨，态度相当诚恳。

这话要是传到袁书记耳朵里，自己有十个乌纱帽也不够人家摘的。

“茅台吧。我酒量不大，随意。”

不过范鸿宇没说什么。尽他很反对浪费，尤其反对公款吃喝的浪费，但乌日新并不是他的下级，只是暂时有求于他。这个时候和乌日新讲大理是没有用的。

袁书记的脾气可不平和。

一言及此，乌日新忽然张大了嘴，满脸惊恐之，再也没有半声音。

说起来，省里的畏惧袁书记，甚至比畏惧省委荣书记更甚。

范鸿宇笑了，微笑着说：“乌厅长，袁书记上金吾山，那是关心宗教事务。这个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以免引起误会。”

见范鸿宇酒杯沾，乌厅长连忙一仰脖，满饮杯。(未完待续。

“范长，我敬您一杯。昨天的事，真是十二万分的抱歉，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原谅。”

“范长，您看，喝什么酒？”

慌之中，又犯下大错。自己这不是在攀比袁书记么？袁书记是什么职务？自己又是什么职务？焉能相提并论！

“是是，一定一定…”

乌日新双手捧着酒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额冷汗汨汨而下，脑袋里作一团，张说：“范长，张天师那事，我也是被人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