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的,非但无法理解,而且无法想象…嗯——这次地震,对矿务公司的损失,一定十分巨大?”
李加垂下了头:“是,矿区的破坏不算大,可是不会再有工人肯进矿区工作…谁敢进入发怒的火山中,去自取灭亡,所以,总公司已经着手,在草拟解散的方案!”
原振侠轻拍了一下李加的肩头:“别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一间矿务公司解散,算不了什么大事!”
李加苦笑一下:“是啊,那位先生的名言之一是:地球毁灭了,不过是宇宙之间,少了一粒微尘而已!可是,对地球人来说,这粒微尘就是一切!矿务公司对我来说…”
他摇着头,难过得说不下去。
原振侠笑了一下:“猜测和传说,有时无稽得可笑,有时又自相矛盾得叫人吃惊。如果大山因为它的精灵被开采了而发怒,那么既然有人看到大石球出现在峰顶,就表示大山已得回了它的精灵,那还发什么怒?”
李加望了原振侠半晌,才道:“原医生,你有心事?”
原振侠呆了一呆,他的确有心事,他愿意把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想去到了巫师岛之后的风光。所以,李加这样问,他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李加,为什么会那么说。
李加叹了一声:“真对不起,我真是打扰你了!原医生,刚才你说的话不能成立。试想,你突然失去了一样极重要的东西,固然生气,就算失而复得了,难道你就不惩罚盗窃者了吗?”
原振侠心神恍惚,根本没有集中精神听他在讲什么,只是随口问:“谁是窃盗者?怎么惩罚?”
李加闷哼了一声:“人!人是窃盗者,所得的惩罚,应该是毁灭!”
原振侠没有表示什么。李加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原振侠的神情,只怕说了也不会听得进去,所以叹了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原振侠也没有在意他的去留,盘算着在漫长的旅程中,怎样才可以打发时间。一直到飞机起飞,他遇上玛仙的希望才算是破灭…他心中很有点责怪玛仙,为什么要分别旅行上万公里,而不结伴同行。
那么遥远的旅途,两个人结伴,和一个人独行,有趣与无趣,差得太远了!
那是原振侠又一次长而热闷、心焦又不耐烦的长途旅行。等到飞机在拿骚降落时,原振侠早把巫师岛所在的位置记熟了…它在群岛的极东南端,接近海地,所以原振侠必须先搭机到海地的太子港,再租船只到那个巫师岛去。
他不打算多耽搁时间,他想到过,从接受邀请起,到到达目的地,他采用的旅行方法是最快捷的了。除非玛仙有私人飞机,不然不会比他更快。
他知道玛仙多半有私人飞机…别说她自己是超级女巫,她的义父,更是亚洲超级大富豪,私人飞机对富豪来说,早已不是奢侈品了。
就算玛仙早到了,他也是早到一刻好一刻。所以他不离开机场,等候两小时之后飞往海地的飞机。
原振侠知道,海地是巫术的大本营,著名的巫都教所施的黑巫术,就源自海地。
原振侠生平第一次和巫术有接触,在好几年之前,就是从一个中了黑巫术血的咒语的人开始的。他感到,那个巫师岛离海地不是很远,可能对海地的巫术发展,有相当大的影响。
在热带风情布置的候机楼中,人不是很多。棕色皮肤的女侍,递了一大杯颜色看来很艳丽的酒给他,他翻阅着杂志,被一篇报导的标题吸引了视线:
“巴拉圭西部山区的奇异地震…不可解释的山岭怪异变动”
原振侠心中“啊”地一声,心想:这本杂志的工作效率好高…这场地震发生了没有多少天,就居然有文章刊出来了!
文章并不是很长,原振侠用心看着,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完了。看完了之后,他不禁呆了半晌,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浮在酒上的冰块轻轻相碰,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他听到对面有一个相当嘶哑的声音,用不是十分纯正的英语,说了几句话:“想不到那么枯燥的一篇文字,也能使人看得那么用心,而且,看完之后还会出神!”
原振侠正在发怔,所以一直听到了那几句话的最后部分,才知道话是向他说的。他抬起头来,看见就在他的斜对面,坐着一个老年绅士,穿着一套不入时、但是剪裁十分得体的白西装,在他的身边放着公文包,和一柄白色的手杖。
在巴哈马,很少人西装笔挺,但这老绅士服装整齐,却更显得他气派非凡。他正盯着原振侠,原振侠向他礼貌地笑了一下:“阁下也看过这篇文章?”
老绅士笑了一下,作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原振侠手上的那本杂志:“我就是这篇文章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