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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4)

。”钻石立刻回,从袋里拿十二岁生日时母亲送的小横笛。他将横笛举到边,飞舞手指,一首在西岸耳能详的甜旋律《人去向》。

如果钻石生来就有这力量,如果这是天赋,那么阿金一切梦想、计划,包括训练钻石从商、要他协助拓展车队路线、与南港固定易、买下芮崎上方的栗树林等,都将化为琐事。钻石会像他叔公一样,去柔克岛上的巫师学院吗?也能为家族赢得荣耀,或凌驾贵族、平民,成为黑弗诺大港摄政王的御用法师吗?阿金满怀想望,飘飘然,只差没能飘上楼梯。

“我想过一些。”男孩以沙哑声音说

“它自己会。”钻石说,将横笛举离边。他的手指在音孔上飞舞,横笛响起简短的吉格舞曲。其间错几个音,最后一个音还发刺耳声响。“我还没学好。”钻石说,又恼又羞。

阿金闷哼两声,不为所动。

“嗯,我…”钻石才启齿,旋即哑

钻石在碧原镇上方山中的阿米亚泉领受真名。巫师铁杉认识他的曾叔公,特地从南港来为他命名。铁杉亦受邀参加来年的命名宴,场面盛大,供应啤酒、与新衣裳,每个孩都有新衬衫、裙或衬衣,这是西黑弗诺的古老传统,最后,在温的秋日傍晚,众人在村庄绿地上舞。钻石有许多朋友,包括镇上所有同龄男孩、女孩。年轻人舞,有些人多喝了啤酒,但无人逾矩太甚,是个快乐夜晚,值得回味。隔天早上,阿金再度提醒儿,该思考成年人的事。

阿金决定静观其变。耐心又毅的他等了四年,等到钻石十六岁。钻石长成大健壮的青年,长于运动、课业,依然脸、目光炯炯、格开朗,变声时则受到颇大打击,因为甜亢歌变得荒腔走板且沙哑。阿金希望孩能从此不再歌唱,他却继续跟云游乐师或民谣歌手之闲晃,学习无用之事。这生活不适合商贾之,他就要继承理父亲名下产业、锯木坊与事业了。阿金据实以告:“儿,唱歌时间结束了,你该想想成年人的事。”

“很好嘛,”父亲说:“但横笛谁都会。”

“我一下就学会了。”钻石说。

啊?”阿金问。

钻石瞥向玫瑰。女孩别过,看着地上。

在阿金观念里,财富就是力量,但不是唯一力量。还有两力量,其一与财富相当,另一较财富更伟大。首先是家:西陆王爷来到碧原镇附近领地时,阿金很乐于表示忠诚。领主生来就为统治维安,如同阿金生来就该经商赚钱。两者各有所长,无论贵族平民,只要各司其职、诚实事,便应获得荣耀与尊重;但也有些小领主,阿金可以收买或贩卖、借或任其乞讨,这些人虽贵族,却不值得效忠或荣誉。家来历与财富皆属偶然,必须努力赚取才不至失去。

但阿金对孩和妻只字未提。他天寡言,不相信想望,除非想望可化为行动。托莉虽是尽责温柔的妻、母亲、主妇,却已过度夸耀钻石的能力与成就。而且,她和所有女人一样,喜说长短,友也不慎。那个叫玫瑰的女孩会一天到晚待在钻石边,正是因为托莉鼓励玫瑰的母亲——即女巫阿缠——来访;每次钻石的指甲长个倒刺,就要咨询阿缠,还告诉她过多家务事,那些事无论阿缠或任何人都不应该知,他的事跟女巫无关。但另一方面,阿缠或许能告诉他,儿是否真有潜力,拥有法术天分…然而,光想到要问女巫意见,就让他退避三舍,遑论评断自己儿

“然后呢?”

“我一直相信你会加

但在富人、贵族外,另有拥有力量的人,即巫师。他们的力量虽鲜少使用,却绝对。巫师手中握有虚位已久群岛王国的命运。

“不错,不错,”阿金说:“继续练习。”说着,他离开两人。他不确定自己该说什么。他不想鼓励孩时间在音乐或那女孩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音乐或女孩都无法帮忙地。但这天分,这毋庸置疑的天分——漂浮的石或无人奏的横笛——也许过度鼓励不对,但也不该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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