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噙着泪，手指地抠住这个奇异的雪球。幻境消失了，他又恢复了自我。不要伤心，这是胜利的时刻。

地理学家们还在继续争论它的起源。

黑的小球立刻消失了，但他继续凝视着星空。突然间，乎意料地，它重新放万光芒，那是本被遮蔽的太光。尽它是如此的墨黑，在这朦胧的天空，仍然反夺目的光辉。

忽然之间，在他的心目中，它幻化成纯白的。仿佛又回到童年，在冬季的游戏场上，四周环绕着儿时的幽灵。他甚至听得到伙伴们的呼，嘻笑着，打闹着，互相投掷洁净的雪弹…短暂的记忆却是那样的令人心碎，他沉浸于伤之中。一个世纪过去了，他再也不记得周围那些鬼魂朋友的名字，尽其中还有他曾经过的人。

黑雪谷不同一般，它有的地质结构，如同一块礁石，与冰及冷凝的碳氢化合嵌合在一起，飘浮在太空。

他把这晶莹的雪粉团成一个球，正好握在手里。真希望能够透过手绝层来会这个觉。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掌中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黑褐雪球。

铺垫在这个小山谷的“雪”并不完全是黑的。

的风景，他有些得意。以后，这也不会再有人欣赏了。

他抡开臂膀，把那颗雪球掷向星空。

弗洛伊德看着它完全消失。也许是气化了，也许太远看不见了。在上那烈的光辐里，持不了多久，然而有几个人曾有幸创造自己的彗星呢？

在火星或者月球上，如果你忘掉那奇异的天，加上一想象力，觉就和地球差不多。但在这里是无论如何行不通。那些耸——或者低垂——的雪雕，丝毫不受重力的控制。你得仔细观察才能确定“上”是那个方向。

“主啊！”海伍德·弗洛伊德喊，声音在狭小的宇航服内回着。

岩层钻取样的结果表明，它混合了复杂的有机化合，看上去很象凝固的煤焦油，当然，这肯定不是由于生命活动而形成的。

“我站在哈雷彗星之上，再没有别的愿望啦！让一颗星冲过来吧，我死也瞑目了！”

一些人声称，它曾是某个小行星的一分，在许多世代以前与彗星相撞之后遗留下来。

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动驱使，弗洛伊德把脚蹬住安全索，俯捧起满满一把雪。他看上去一定象一个朝下走钢丝的杂技演员，真有意思。他轻松地把整个与肩膀扎松的雪壳，轻轻一拉带，捧一把哈雷雪。

弗洛伊德用手电光照过去，一片星光闪烁，好像无数细小的钻石。他想，哈雷彗星上会不会有真正的钻石呢？碳肯定是足够多的。同样肯定的是，这里从来也不备形成钻石所必须的温度与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