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潋…”难dao还是救不了他吗？这个原本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自己失手杀死？他倒下前，明明还挣扎着唤过自己的名字，他的血，淋在自己shen上还guntang得让人心悸。

然后，现在说，他死了？龙帝缓缓阖上双yan，昂起tou，那血蜿蜒地liu过他jin闭的双yan，染红了他的双颊，然后从下颔滴答滴答淌了下来。虽然不见他louchu哀伤的表情，但那白皙的颈项袒lou在空气中，无由地，却有一zhong绝然而又悲戚的味dao。

“他还活着。”静默中忽传来柔和的声音。乍一惊，低眸便望见墨尘那双微笑的眸子正绕有幸味地注视着自己，波光粼粼的墨se双瞳，甚是mei丽。

“放心，他还活着。虽然还未清醒，不过总算把命保住了。”龙帝长长舒了口气，而后皱起了眉tou：“刚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以为…”

“我顾得了他顾不了你啊。”墨尘呵呵笑着，瞥见龙帝一tou一脸的血，又说“你还是先去换个衣服吧，这个样子好像刚斩过人似的。我在这里收拾善后就好了。”

“无心，无心…”墨尘扬声唤了起来。“快点带龙帝下去更衣。”临走前，龙帝不忘悄悄握了九炫的手一把，gan觉那脉搏缓慢而有规律地tiao动着，心tou一直悬得高高的大石这才算落了地。

***夜se如墨，远chu1的天际悬着几颗黯淡的星子。画舫在岸边停泊着，江风很大，chui得江岸上的草发chu阵阵沙沙沙的脆响，摇曳着一波又一波的绿涛。墨尘走chu舱外便看见龙帝那一袭白衣在船tou冷冷凝着，像黑夜里另一dao月光。

很久以前就听说，龙帝这shen白衣在天界的战场上，是让异族闻风丧胆的标志，骁勇善战的龙族帝王，一拿起天刀就像变了个人，冷冽、决断、残酷、无情，整一个战场上的冷面修罗。曾经“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人wu，面对生死早该是习以为常，而他却在误以为九炫死去时，louchu那zhong近乎悲戚的神情。

十几年凡人的日子，是不是在龙帝心里，留下了一些不可磨灭的痕迹？然后那颗高傲的心，才有了些许变化？悄悄走近他shen后，墨尘方chu声问dao：“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回tou时，龙帝的表情让人觉得有些漠然，没有答话，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这个应该是你的吧？帮九炫换衣服时从他贴shen的衣裳中发现的。”墨尘瞥了手中的信笺一yan，然后笑着在龙帝yan前扬了扬“说实话，这字有点…咳咳…”“我的字那里不好了！”龙帝一把抢过信笺，苍银se的眸子恼怒的时候总是瞪得圆圆的，墨尘一直觉得他瞪人的yan神特别有趣。“虽然字不漂亮，他可是小心翼翼藏在最贴shen的地方呢。”…龙帝垂下yan帘，有半响没吭声。

“你慢慢看，我先去休息了。今天施法为九炫疗伤，现在有些疲倦。”“嗯…谢谢…”“啊？”那个xing格极其别扭的龙帝会向人dao谢？奇了…“我说谢谢你救了九炫。”龙帝仿佛有点不好意思，yan神左右游移，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始终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呵呵…如果你ying要这样想的话，那等我有难的时候，你来帮我就是。”墨尘的低语在风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余音未了，人已消失了踪影。啧，这只狐狸…微黄的信笺，只写了简简单单几个字：“我走了，勿找。”

狂草的字迹，像天际的浮云一般无拘无束。那是自己离开时留给九炫的。没想到他一直带在shen上。纸被压得很平整，纸上却布满了无数纵横jiao错的折痕。只有一次次将纸rou皱了，再摊平，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痛苦，把信笺rou成一团，却又不舍得丢，只好再次把它压整齐，一次次的重复，最后还是藏在贴shen的地方了。

忽然间，龙帝有些明了九炫的心情…只是…他终是要回水晶gong的。在人间，毕竟呆不了长久，这个脆弱的shenti也不允许他无限期依附下去。

炫儿的愿望，是实现不了的…龙帝盯着手里的纸许久，轻轻一松手，信笺在飘起的同时被一gu锋利的剑气撕得粉碎，点点微黄如蝶儿般蹁跹而去，转yan散入暗寂的夜se里。

“你要跟来，就让你跟好了。只要你将来不后悔就好。”龙帝展颜一笑，宛如清风朗月的笑容霎时让四周光亮起来，苍银的瞳神光骤现，冷丽的眸se让天上的星子也黯然失se。…虽然终须离别，但是，我在这儿的时候，可以尽量对你好吧。＊＊＊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九炫静躺在床上，脸se依旧苍白。四周的窗子关得密不透风，怕夜半的江风guan进来，让病人冻着了。

龙帝半夜进来，摸了摸九炫的额tou，幸好，昨晚因伤势引发的高烧已经退了。虽然人还没清醒，不过墨尘说不碍事，现在需要的只是充足的时间静养。

见他睡得安稳，素白的被子却hua了一角下来，龙帝走回去帮他ye了ye被子，转shen轻手轻脚走开。忽然横里伸chu一只手来，用力把他拉了回去。

“炫儿…”龙帝吓了一tiao，以为他终于醒了。可惜九炫没有答话，yanpi抬了抬，yan神茫然，似乎还没恢复意识。也许只是梦见了什么，无意识下死抓住龙帝的手不放。轻叹了一声，龙帝见挣了几下都没挣脱，也就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