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赶起过去帮王若分担曲杰的重量：“下午刚到。你俩什么去了，怎么喝成这样？”

也不知“聚星时代”聚的到底是哪门星，果然是鱼找鱼，虾找虾，天下奇葩是一家。

等他好不容易把客厅复原到自己离开之前的样，已经是晚上十一半了。谢观刚坐下歇气，门忽然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室友王若架着另外一个醉醺醺的室友曲杰艰难地挪屋里。

王若也有醉了，上带着得令人作呕的烟酒气。他把曲杰扔回他自己的房间，几下扒净上的衣服，飞快地冲浴室：“还能什么，拉关系呗。小曲不懂事，让一老王八摁住了玩儿命，要不是我把他抢来，丫今晚就得代在酒桌底下。”

谢观行七年，演过无数角龙，对剧组产生归属却是一次。抛开钟冠华和刘丹青两人不谈，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对他都很友善，导演对他更是有提携之恩。他在演员这条路上一脚浅一脚地摸黑走了这么多年，直至此时，才终于看清黑暗尽闪烁的隐约光亮。

“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谢观笑了笑：“还好，没有收拾屋辛苦。”

王若笑两声：“我俩实在太忙…而且累，回回喝得连家门都不认识。本来想在你回来之前收拾好，一忙就忙忘了。”

“没办法的事，”王若的声音被声模糊了大半“王哲搭上了一个大项目，想把小曲去，天天领着他跟片方和投资商喝酒，喝得都他妈快肝化了，那帮孙还吊着人玩，始终不肯给个准话。对了，忘了问，你拍戏怎么样，辛苦吗？”

谢观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声，又望了一醉得不省人事的曲杰，忍不住叹气：“又喝？”

谢观自认不算勤快，男人们在“家务”上多少都有些惰，但是面对此情此景，他连叹气都懒得声，把箱往门边一杵，换了鞋卷起袖，开始动手收拾屋。

谢观的戏份只有十二场，预定六月初杀青，因为导演想提升一下武打戏的格，他便又跟着仔细磨了两场，一直拖到六月中旬才杀青。回程当晚导演在山上忙着拍戏，谢观给几个帮过他的人挨个发了短信，又在微信群里跟剧组的人别，一路看着手机傻笑，直到检票上了铁，才后知后觉地咂摸一丝离别的伤滋味。

不照照镜看自己不当明星。谢观听得一雾，晚上收工回酒店才琢磨一原委：钟冠华和女二刘丹青是师兄妹，都签在聚星时代旗下，而周小琪是西华娱乐的人，两个女星之间暗汹涌不断。刘丹青大概以为他去抱了周小琪的大，才得了导演的青，故而借着为钟冠华抱不平的旗号踩他两脚，实际上还是在打周小琪的脸。

同住的两个室友都不在，屋里弥漫着一久不通风的沉闷味。屋里得像刚经历过世界末日。他门不过一个月，其他两人的鞋衣服就把整个客厅埋没了。

“后炮，”谢观把空调调两度，伸手敲了敲浴室门“我先去睡了，你洗完澡也早睡，晚安。”

旅途和劳动积累了沉重的疲劳，然而谢观躺在床上，却没能像在剧组酒店时那样心无杂念地睡。王若的话像是掐着他脖下去一杯咖啡，令他在昏沉睡意的包围中仍旧无可奈

“辛苦你了，晚安。”

到达B市时正值傍晚，谢观拎着行李箱迎着晚峰，在路上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公司给安排的艺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