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男孩儿。今后也不见得不再生其他人的男孩儿。这个女人还活着。
百子的母亲和麻子的母亲,是以水原作为自己唯一的男人而死去了。
但是,京都的女人即使那样,而那个女人、女儿和水原三人之间也并不是相互憎恨的,甚至可以说内心深处蕴藏着相互依赖的爱。
水原知道麻子到京都去找妹妹,便把麻子带出来,想说说那个女儿的事。可是在热海因麻子先走了而未能说出,在箱根又因百子的事而没能得到说的机会。
然而,当父亲想说京都的女儿的事时,如果麻子对此已经有所了解,又觉得也可以不说了。
在三个女儿的母亲们之中,水原只和麻子的母亲结婚并一起生活了。这个妻子纯子死后,就只剩下京都的女人还活在世上了。
麻子对此事怎么想呢?——水原感到有些拘谨,因而对京都的女儿的事便更难于启齿了。
到京都去找妹妹的麻子,会不会也想去见一见妹妹的母亲呢?
由于京都的女人还健在,水原听着雪的声音,便对那个女人产生眷念之情。
“麻子,在这儿睡觉,会感冒的。”水原晃了晃麻子的肩。
麻子抬起睡红的眼睛。她刚才趴在被炉罩子上自己的胳膊上。
“姐姐,还没…姐姐,这里的事眼不见心不知,你心里很平静吧?爸爸心里也很不痛快呀。”
“看这雪,不能回来了。”
“姐姐正在旅馆吧。没有在大雪天去死吧?”
“又说…”
“刚才,我以为她真去殉情了呢。爸爸说什么自杀,多不好啊。”
水原联想起百子的年轻母亲的自杀,轻轻摇了摇头。
竹宫少年两只手一根一根地把劈柴放进火炉里,背对百子站着,像背台词似的说:“我想起轻井泽的白桦的劈柴来了。”
百子看着外面的雪,说:“轻井泽有你的家吗?”
“有啊。”
“想起自己的家,感到悲哀吗?”
“不悲哀。一点也不悲哀。”
“是吗?”
少年蹲下,拨弄火炉的火。
“白桦,做劈柴也不是好劈柴。”百子说。
“火很好看的。能烧就行呗。”
“那是的。因为不是煮东西,也不是烧开水…”
“白俄罗斯姑娘吻过我。”
“哎呀!还有比我先吻小宫的人?”百子转过身来,对着少年的后背,说“这可是一件大事,是忽视不得的。她吻小宫的哪儿啦?”
少年默不作声。
“后来,小宫吻那个女孩儿的哪儿啦?在火炉烧着白桦劈柴的山中的家里…是个怎样的女孩儿?面包铺的女儿?呢绒店的女儿?多大年龄?喂,告诉我。不说可不行。”
“今天晚上说。”
“今天晚上?小宫,今天晚上也打算住在这儿?”
“这里有积雪。想到热海去。”
“不行不行,热海,爸爸带着妹妹去了。”
少年忽然回过头来。百子望着窗外。少年也望着降雪的湖面。
“好大的雪呀。山路上大轿车危险啊。掉到山谷里死了也没关系,可是姐姐一定会得救,而我却完了。这我可不情愿。”
“为什么你会完了呢?”
“因为姐姐不爱我。”
“哎——”百子看着少年,说“到我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