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琼偷偷摸向前。衣衫完好，前布料已经透了，也不知谢重山究竟知不知她上的异样，她清了清嗓。“把她嘴里的东西拿来，我有事要盘问她。”“可是…”谢重山似有犹豫。

“禁军四搜捕，宛城之中已经没有咱们能待的地方。燃香坊鱼龙混杂，你又刚刚从这里逃去，没有人能想到咱们又回到这来。委屈你在这里待上一夜，等天明开了城门。我们就想法混城。”

“禁军…为什么他们知我们在崔家后巷？”谢琼低声喃喃，却不是在问谢重山，而是在说给自己听。谢重山提着刀，识趣地没有开。为什么镯一送崔家，禁军就来了？不用谢重山多嘴，谢琼也能想明白。

“女郎饶命。您份贵，就抬贵手放一码吧，…”先前在谢琼面前颐指气使的丰腴妇人此时成了只会求饶的可怜虫。谢琼被吵得疼，甫一皱眉，谢重山就又用刀鞘指着妇人。室内重归清净。谢琼开：“我问你。

难怪她觉得这里有些熟悉，难谢家一失势，连谢重山也生了二心，想要卖了她这个累赘不成？谢重山倒是躲也不躲。

“呕…”谢琼吐了。“虫娘。”谢重山还要靠过来，他上还有的血气，脸上的伤痕在昏暗的夜中幽艳至极。

“燃香阁。”谢重山垂作答。察觉床上人对自己的不喜，又往后退了一步。“你疯了？带我来这儿？你想什么？”谢琼瞪着谢重山，抓起手边的枕掷向他。

“这里是哪儿？”谢琼上一阵一阵的发，依旧昏沉。瞧见谢重山那张无甚表情的脸，她就越发难受。不知他带着她到了哪里。锦被上的香脂味儿熏得她疼，还有这满室描金画绿的摆设，越看越熟。

“还不快？！”谢琼又想动气。谢重山终于妥协，转而那刀指向妇人。“若是你敢叫…”他的刀还收在鞘中，就已经将妇人吓得连抖也不敢再抖。谢重山这才扯下妇人中的布团。

“别，离我远。”谢琼不知原来谢重山这么擅长杀人。“你怕我？”手上的刀还往下淌着血的少年皱眉，隐忍问。他上沾着血，刚刚砍瓜切菜般斩杀了十几个禁军，现在却一脸伤神，只顾着问她是不是害怕他。

＊＊＊“虫娘…”又是这个声音，又是在唤她的名。宛如细细密密的虫群从上爬过，谢琼还没睁，心上先涌起一厌恶与恶寒。“虫娘？”那声音又低低响起。

“况且，是你说这里的人欺负了你。”谢重山提着刀退房中，从案几下揪一个被他绑得结结实实的东西，扔在谢琼床榻前。

鲜血。一瞧见那艳，谢琼就忍不住将他推开。

“混城？”谢琼惨然一笑，陡然想起谢园如今的模样。家被烧了。宛城也不能待了。还有禁军在搜捕他们。

“别叫了！”谢琼将那声音喝止，睁就看到皱着眉的谢重山蹲在她塌前。隔着一绣金纱帘。少年颊上的血痕已经微微愈合，只是那抹血还未去。谢琼一瞧见那红，就隐隐有些反胃。

“唔！”嘴被住，早已经成一团虫的“东西”不是那个给谢琼香的丰腴妇人，还能是谁？“她应当是燃香坊的主事人。虫娘，你想怎么置她？”谢重山脸上带着血，手里提着刀。地上的丰腴妇人开始疯狂地挣扎。

“怎么会…”谢琼看着他手中的刀，提起勉笑了笑，随即前便一黑。“虫娘！”耳旁只剩下那杀胚少年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