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山也不着急，将茶碗扔在一旁。便献宝一般推开窗纱：“你看。”雨后初晴。空中的汽奔涌屋，草木清香盈然扑鼻，屋檐上的珠还在滴答滴答地落，敲打得芭蕉树叶啪啪作响。可谢重山让谢琼看得并非是这些。院中一声清啸，羽翅阵阵拍打。

他却不肯，非要她就着他的手，像照料小孩一样看顾她。谢琼只好就着他的手喝，待到嗓不疼了。却又闹起别扭不想与谢重山说话。脑中一声一声，还是她被哄着说的那些话。什么要坏了。求求你，太了…他果然就是个下胚，喜她说那些话。

“你就不累吗？”她上可都还酸疼，一开嗓也都是哑的。坐起来时牵扯到被他狠狠过的心，更有难言空虚和酸胀，就仿佛…他的东西还在那儿一样。

青星眸，赤腹雪爪的幼鹰陡然飞至窗边，牢牢锁住窗沿上的朽木。“怎么是它？它怎么又回来了”谢琼惊叫，她以为它早就飞走了，那幼鹰歪，讨好般在她手上蹭了蹭。鹰羽尖柔，得她手背发。

继续：“你还记不记得苍哥儿？不如也给它取个名字。”谢琼又试探着戳了戳幼鹰的翅膀，见它只躲不咬，才放心在它背上轻抚，她侧过看谢重山：“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学会驯鹰的？”

只是乡随俗。到了宛城便该学宛城的规矩。否则是要被人看不起的。谢琼眨了眨，瞧见谢重山也不眨地盯着她，忽然生了戏他的心思。

＊＊＊“我阿爹教你的东西你倒记得牢靠，只是，给它取什么名字才好？谢琼想起从前在旬的日，无忧无虑快活自在，要比在宛城中守着谢家那些条条框框要畅快的多…她本来也不是在诗书礼仪熏陶来的门闺秀。

“怎么会飞走？我之前可了好大的功夫才驯服它。从前怕吵到你，现在好了。它不敢叫。我让它回来陪你玩，怎么样？”谢重山揣着谢琼的神，见她笑了。

“不然就叫它小山好不好？怎么说它都是你抓来的。”谢重山扬眉抿：“你是想骂我是畜生？”只怕有时还不如畜生呢！谢琼笑弯弯，在赤腹幼鹰光的背羽上摸了一把，怀念起了鹰羽上熟悉的手，就是不搭谢重山的话。

“你醒了？”谢重山带着餍足后难言的神清气，端着一碗茶行至谢琼边，他要来喂她喝。

屋檐外滴滴答答的落声里，谢重山想起离开旬时谢琼父亲的话，忍不住覆住谢琼的手，牢牢抓住便不再松开。

谢琼羞恼地又瞪谢重山一。“怎么会累？”谢重山捧着茶碗凑过去，谢琼要自己躲过来自己喝。

得怀抱里失去了意识。是醒来的时候，谢琼才发现自己真的被他了过去。

在送他和谢琼离开旬之前，着明光铠甲的谢将军，还教他要一生一世对谢琼好。所以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是她未来的夫君。

已至暮四合的傍晚。谢琼未能得见雨后初，只在此时瞧见落日的余晖爬过窗棂，落在俊轻矫不似凡人的谢重山上，他像个采补的妖，她来满足自己。

满床榻的污迹已经被人收拾净，被少年故意在她背上上的浊也早就被清走，若非床帐间还留有淡淡的麝香，前心还有难言的酸痛，那谢琼恐怕真的要就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梦了。

“自然谢将军…你父亲教的。”谢琼那位世家却并无门第之念的父亲，不只教了他驯鹰，还教了他兵法围棋，御术刀法，几乎是把自己通晓的所有本事全都传授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