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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吃。
我得逗萍说话,便假装扬鞭打老母羊,萍只用眼睛瞪了我下,也不搭腔。我也没有将鞭子打下。
“今天我带你坐席去!”我找到了话题。
萍在喂羊,我知道她在听我的话,就说:“是我二忠叔结婚,咱们去,看新娘子,吃喜糖,坐席面子!”
萍听了,眼睛一亮,终于开了口:“我还没坐过村里人的席呢?”
“哪咱得快走,去晚了看不到抢新娘了!”我说。
“抢新娘?咋个儿抢!”萍很是好奇。
“就是二忠叔与别的男人一起抢?”
“哪能行,要是别人抢走了自己的新娘可咋办?”萍更加好奇了。
假的,都是闹笑话的!这话我没出口,我对萍说:“谁抢到就是谁的新媳妇!”
萍瞪大眼,摇头说:“你骗人 !”
我笑了,说真的!
萍没理我,一边给羊喂草一边说:“母羊这回真的能搭上羊娃?”
原来,萍一直还想着刚才搭羊娃的事,也难怪,她一个城里女娃,第一次看见搭羊娃,好奇着哩!
“能,每回都是这样搭的羊娃!”
“强,你答应我一个事儿好吗?”萍说。
“啥事?你说!”
“生羊娃时你要叫我去看!”
“哈哈,我以为多大的事情,行!到时我叫你就是了!”我对萍说。
萍将手里的草喂给羊,抚摸着羊的头说:“好好吃草,生个漂亮的小羊娃娃,到时我看你!”
萍看到路边的土涯上有一片开着黄花的草“蒲公英!”萍欣喜地跑了过去“快推我上去!”萍说。
我将萍推上了土涯,萍采了几株花。
下来呀?
萍站在涯上却不敢跳了,我对萍说你放心往下跳,我在下面接你。萍说成,她走到涯边还是不敢跳。我说你闭上眼,就敢跳了。萍真的将眼睛闭了起来,她往下一跳,我刚想能接住,不料萍就将我压倒在地上了。
嘻嘻,萍笑起来了!说你咋能接我,自己都被砸倒了。我拍拍浑身上下的黄土,说你跳偏了,不然我就能接着。
萍拿着蒲公英对着天吹,带着花籽的白白的羽毛在天空尽情的飘舞着。萍转身鼓起粉嘟嘟的唇儿,将蒲公英白羽毛向我吹来,花籽白羽毛扑到我脸上,一根羽毛瞅准我的眼睛钻了进来,别看它不大,可一下子将我弄出了泪,一蹲在地上。萍将状扔下手中的蒲公英,手伸向我的头,嘴向我的眼睛吹来,她要吹走钻我眼睛的白羽毛。萍嘴唇的气吹向我的眼睛,吹向的脸,吹向我的鼻子。当时我太小,感觉不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好甜好甜,像是还在吹,吹得我这个小男人心里痒痒的。
我揉了揉眼睛,流出了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