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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细桃对新郎说:我等你回来ru(2/6)

这个笑话,我要是讲给鬼爷听。鬼爷一定不知啥叫china。但鬼爷一定知拆迁,因为他的坟让修路的人给平了。听了我讲

学英语发音:china这个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读法:光读:“妻哪?”恋人读:“亲哪?”乞丐读:“去哪?”穷人读:“钱哪?”医生读:“切哪?”商人读:“欺哪?”官员读:“权哪?”盗读:“抢哪?”地产商:“圈哪?”贫民读:“迁哪?”政府读:“拆哪?”

这顺溜不知传了多少年了,可不那个村谁家娶亲谁家嫁女,这些掺到其中的人一都没听烦,新娘听得脸红心乐,抬嫁妆的小伙听得睛直向手拿脸盆、壶的姑娘瞟,个别胆大的还借机手摸下、胳膊下送嫁的姑娘们。

可不久,我就让弟弟受了一次冤屈,这件事像一片乌云堵到我心,成为我心里最灰暗的分;像一块尖石划在我心,留下滴血的伤痕,使我一直不能张去舐血疗愈。这事与萍有关系,但到萍意外死于非命,她也不知。我想她要是知,可能不会嫁给峰,可能就不会被峰开车摔死了,峰是我这辈的仇敌。有一次我梦见到了成为鬼的萍,她说谁让你不说,她白白死了。我要嘴张大却说不话,着急。萍伸手摸向我的脖,我看见她的手,白的,无血,指甲细细的长长的。鬼!那夜,我被梦里的萍吓醒了,还了一冷汗,直到天亮没再睡着。

小说写到此,我由鬼爷的坟给修路的平了,想起了一个笑话:

我听爹说埋爷时发生的事,我前浮现的是爷的坟爷的棺材,我森森的有些害怕。在害怕的同时,心里生一阵阵烈的渴望。我要有息,要当大官。因为已经死了的爷,在地底下给我安排了有息的前程。我在小学的课本上偷偷写了一句话:“我是姚县长!”一年冬天,在与弟玩时,我坐在被垛上,让弟弟叫我县长!弟弟叫:“哥哥县长,给小民伸冤呀!”我说:“谁欺负县长的弟弟,打他狗日的!”

“新娘真漂亮!”萍说。

我们没走到村东,就看到送亲的人了。几个壮小伙抬着红被褥,一个小伙拿着个脸盆架,几个女孩怀里抱着脸盆、壶,脸盆里面还放着香皂巾。这些是嫁妆,每件东西,不论大小都贴着红双喜字。

“当然啦!农村人一不比城里人差!”芹对萍说。

萍听芹突然说这话,看了下芹然后又看看我。我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倒有些得意。这两个女娃都对我好,一个农村的,一个城里的,我想到娘说的话,我是老姚家有息的人。好多年后,我爹说,他回河南老家,给我爹的爹也就是我爷上坟,听老家的人说,一次发洪,将我爷的坟冲开了个,老家的人看到我爷的棺材全被白滕条绕着。“姚家要个人哩,个当官的!”老家的老人说。我不解,就问爹,白滕条绕着就要官?爹说,白滕怎么不绕别人的坟,那是护卫着你爷的坟。爹说埋我爷时,棺材抬到山腰时,突然绳叭的断了,正当有人说接上绳再抬时,一个路过山的讨饭人说,这是天意,龙脉宅是可遇不可求的。老家人听了就将我爷埋在此地。回再找那讨饭人,已不见人影,村里有人惊骇:这是神人!

送亲队伍最前的是一个个的小伙,他是生产队的会计小虎。在陕西,骑车驼新娘的小伙一定要是没结婚的小伙

小虎今天推着一辆鲜亮的自行车,车上坐着的就是今天要嫁给二忠叔的新娘了。

后来,我当兵上大学当军官,从排长、连长到参谋,从团到师,又到北京。地方越来越好,只是官没当多大。我回老家时,老家的人说,政府修路将你爷的坟给推平了。我终于明白了,鬼爷的坟平了,祖荫的风给败了,要不我一定能当上大官。

“新娘新娘,急急忙忙送婆家,白天与郎亲嘴嘴,黑上灯又蜡,被窝窝撅(陕西方言念沟)把下,来年生个胖娃娃…”小娃们跑着喊着 。

萍听了,脸却羞红了!她在城里,哪听过这个。秋芒拉了下芹,他想让芹跟他到新娘的自行车跟前,芹看了我一,对秋芒甩了下手,我知她是见我与萍在一起生气了!

死了的爷是鬼爷,鬼爷真灵验。

我恨那些将我鬼爷坟平了的人,甚至恨修路工地上的推土机,一定是推土机将我鬼爷坟推平的。坟,是鬼爷的家,坟是死人灵魂的屋。有家有屋,我爷是活鬼,没家没屋,我爷成了亡鬼了。鬼爷连个住都没有,怎么护佑他的孙。狗日推土机,你凭什么说推就推,也不给我说声,好让我给我鬼爷搬迁。

人走,走!咱去看新娘。我们朝村东跑去,这时,萍喊了我们,她将羊送到我家,也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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