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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鼻子哼了声,有点不服气,手却不争气地接过烟。身边人说,二忠出事了,新娘子真的急了,咱不耍了!
小虎子听这话正好借磨下驴,笑着说:“新娘子你坐稳了,我可使劲骑了!”说着用力蹬去。
车顿时象生出翅膀,在土路上飞起来。细桃胸上的两个*随着车上下颠簸,来回晃荡,像过年时一对挂在门框上的灯笼!
萍儿还在想那个谜儿,她悄悄问我:“上面毛下面毛,晚上睡觉毛对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我也不知道,这时身后一个小媳妇大声说:“是眼睛,我结婚时他们打的就是这个谜儿,没啥新玩意儿!”
送亲的人到了二忠家门口。我看到院子里的人比刚才还多,一些碎娃已经骑到了墙头。
掌事的喊道:“迎新娘子啦!”
有人跑进新房催二忠来抱新娘子进门。二忠没起身。这事咋办呀?公安要抓好人,这婚结不成了!这时余三爷来了,他对二忠说:“一个男人遇事没注意!天塌下来有地接着,怕啥呀?你先将新娘子抱进门再说。”
二忠出来一把将新娘子抱了起来。我、萍、芹、秋芒和送亲的人,紧跟着二忠新娘子来到院子。迈过门坎新娘子就可以下地了,一下地她一把拉住二忠:“你快给个话,你到底干什么犯法的事了?”
二忠:“我也不知道,说是干反革命的事了!”
细桃说:“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反革命也得有个说法呀!”
二忠说:“公安说有人告状,说我们四人去县城卖猪犯了法?”
细桃不解地问:“卖猪咋犯法了,又不是卖人!走,咱对着公安当面鼓对面锣问下清楚!”说着拉起二忠挺着大胸走到院子里。
细桃一手拉着二忠一手指着公安说:“你给我说明白,我男人犯什么法了?”
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连枣树的叶子也竖起了耳朵。公安望了望细桃,又看了眼余三爷,低声说:“这村里余三爷能主事,我已经给三爷说过了,有人将陈二忠、姚重义、范大诚、郑有信四个给告下了 。具体罪名现在还不好定,反正是反革命行为,到底是啥罪得到县公安局提审后才能拍定!”
“谁的良心让狗吃了胡乱告状?”有人喊道。
细桃问二忠:“你们得罪谁了?招来这么恨,让婚都结不成!”
三爷问公安:“你今天一定要将人带走?”
公安点点头。
三爷对公安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走到细桃跟前,同样低声问了声,我离得近听到了一句:“今天这婚结不结全在你!你女子思量好拿个主意!”
细桃大声说:“我今天嫁定了,就是二忠杀了人放了火,我也嫁定了!挨枪子毙了他,我先为他收尸,再为他守寡!”
三爷对大家说道:“不愧是陕北老区的女子啊,性烈情烈!啥反革命?种地顶多铲伤个苗,还能种出资本主义的庄家来不成,放宽心,事大不了!听见了人家陕北姑娘的话了吗?二忠就是犯法,这婚还是要结,婚礼照常举行!”
公安看了看这架势瞪大眼睛,想要发作却收回了目光。他低声对三爷说:“结婚成,但不能过夜。”
三爷说:“你说的是这婚只走走表样子,不做实事!”
公安说:“对,不能等到他们俩入洞房。要不交不了差!”
三爷说:“你喝你的酒,他们入他们的洞房,不入洞房这咋叫结婚?”
公安说:“那不行,非得入洞房,我现在就把人带走!”
三爷:“成成成,二忠,就只结婚不入洞房,你觉得咋样,这还是公安给咱留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