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叹了气，坐在院里的椅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李方成也在一旁补充。

桌上摆着小米粥，腊片，泡萝卜，最勾人的是两盘槐糕。

“方成，别说话。”二婶不满地瞪了李方成一。

“然，你先接。”李拴招呼。

“然，你已经是城里人了，还得动这活儿吗？”李拴打趣。

河的上游。自打这厂建好，小青河就完了，清河变成了臭河，不仅如此，时间长了，连靠河近的井也变味儿了。

“既然建厂，为什么不安装污理设备？”李悠然脸上挂了一层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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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一年半了吧。谁啊，当官的又不在咱村里住。算了，别提这闹心的事儿了。到咱了，打。”

等他把倒缸中，二叔和方成从地里活回来了，二婶也准备好了早饭。

“是啊，听说造纸厂的关系不浅呢，是乡长的小舅开的，乡长还有不少份呢。”李方成也了一句。

李悠然担着回家，很是轻松，这份量现在对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污理设备？那玩意儿不要钱啊，那些王八犊怎么舍得？”二叔也愤愤地说。

槐糕是二婶最拿手的吃，法是把槐轻轻从枝条上摘下，浸泡在清中一夜捞沥，用石钵它捣成酱状，放上白糖和蜂就变成了香甜的槐酱。

李悠然暂时也把小青河的事情放下，他也不和拴客气，把两个铁桶放到井边，让后者把倒。

把糯米浸泡一夜，大米浸泡半小时后混合在盆里蒸，蒸到米稍固定后放去籽的大枣，再蒸到七成熟后，在上面铺满槐酱继续蒸几分钟。清香甜的槐糕就新鲜炉了。

“你小，还学会了呢。”李拴明显不信，不过当前似乎也没心思验证。

吃完早餐，李悠然想起小青河的事情，向二叔问个究竟。

“洗手去。”二婶用筷在他的爪上拍了一记。

“然，方成，听说村里已经有几个后生不安分了，你们可别跟着去惹事，我们小家小的，可折腾不起。”二婶警告，脸上现忧。

李悠然的馋虫也爬来了，伸手就要抓。

李悠然无奈，只得依言行事。

四人围坐一起，享受丰盛的早餐，李悠然一连吃了几块槐糕，中连呼好吃。二婶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这是多久前的事情，没人吗？”李悠然想起自己来时看到的景象，不由也沉下了脸。

“拴哥，你可别小瞧我，我现在天天锻炼，不信我们掰一把手腕试试，我让你一只手。”李悠然笑着说。

“没人去上面反应吗？”李悠然继续问。

自从小青河上游的造纸厂建成后，就不断向河里排放污，下游的村就遭了殃。河里的别说饮用，连给庄稼浇都不行。李家沟村目前只能靠村北边的小库和井维持了。

“有啊，怎么没有，县里还来过人检查。人家造纸厂有办法啊，来了检查组就把阀门关上，然后请客送红包，把人打发走了以后，又接着招呼。”

李拴摇摇脑袋，结束了话题。他走到井边，摇起了辘轳，很快一桶被提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