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钢铁厂这几天都在传说：杨树林和白山在唐山地震中遇了难，一个多星期了，电话打不去，也不见他们回来，整个唐山城都震平了，他们哪有那么大运气，几十万人死了，他们没死。

“她要和我离婚。”王大力说。

“她搞一个外国人，那个外国人答应她，如果和那外国人结婚，就给她办移民，到澳大利亚去！”

“可是夫妻分居两年，法院可以判离婚。”王大力说。

“见了你怎么没在她那住，还回这儿？”

郝东珠吃了几个月饱饭，脸变胖了，也变白了，好似还长了，肚也的老大，俨然一副夫人怀的模样。她听了婆婆的话，心里也打起了鼓，琢磨：就是说呢，自己的男人差前好像说了要去唐山，原来十来天就要写一封信回来，这都快一个月了，咋还没封信呢。老天爷，可别让我男人事，我刚刚十六七岁，我男人一事，我的靠山就没了，再几个月娃又生，你让我用什么养活年幼的娃和年老的婆婆啊？

“唉，我看她和你结婚就不踏实，一个北京大学生，找你个山西的工人，我想劝你又怕你不应，也就没多说。结了婚了四邻八院的街坊都知了，这才一年多又要离，还找了个外国人，让你街坊咋看咱家啊，丢人不丢人。这个娘们儿，真能气死人！”母亲生气地说。

“他是外国人，我就喜他，他能让我移民，改变我的环境，你能吗？”赵卫红边说边对约翰笑。

“地震了，怕家事，来看看。”说着，把手提袋放下。

“我喜她，她喜我。你喜她，她不喜你，这是客观事实，你还是和她离婚，我可以给你一些经济的补偿。”老约翰用中文说，汉语平明显比以前步不少。

王大力也跟着母亲跑回，母亲像疯了一样到帐篷里看了一下，又返向屋里冲去，王大力跑到屋门，母亲已把小宝双手抓着肩膀提了起来。原来地震前，王大力帐篷和假人说话时，小宝帐篷屋拿玩去了。“你不怕死啊！”抱着小宝到公路边，母亲轻轻拍了小白一下。

“见了。”

王大力临走时，那老教师还用异样的光瞅了王大力一。王大力赶到赵卫红父母家，敲门屋，赵卫红刚好在，但是不光她在，那个外国人老约翰也在。

“你怎么回来了？”赵卫红见王大力，略诧异。

“她要和你离婚，为什么？”

“你就跟他呀，这个糟老。”王大力指指老约翰“都秃了，有什么好？”

“咱们近一年没见了，谢谢你还能想着我。”然后她一指老约翰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约翰。”又一指王大力说：“这个是王大力。”然后对王大力冷冷地说：“都一年，你想好了没有，咱们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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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和她离，耗她个十年八载的，你让我不好过，你也好不了！”王大力妹妹也气愤地说。

“判时再说，你回山西该什么什么，自当没她这个老婆，晾她一两年再说！”王大力妹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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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炳坤和苟石回北京看了看父母，都没事，三天便又回了厂。后听说杨树林去唐山一直没回来，刘炳坤便拉苟石到忻县杨树林租住的房去看看。再说唐山地震，忻县也有震撼，报纸也登了，收音机也广播了，杨树林的母亲也听房东老乡说了，便问媳妇：“东珠啊，听说唐山地震了，震的还邪乎，死了不少人，树林好像卖铁也去了那，怎么这么多天也见他回来，也没听到他的信，你去厂里问问，有信没有？”

“怎么，你没见赵卫红？”一回母亲家，母亲问。

“你他妈什么东西啊，用着我时和我结婚，不用我，找着外国人了，和我离婚。一德都没有！”王大力越想越气，越觉得老约翰和赵卫红当着自己面，是对自己的侮辱，看到桌有一个茶杯，顺手端起朝两人泼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大力提了一手提袋赶到门沟那所中学自己的家。他已经近一年没回来了，到了这里既到亲切，又到生疏。他来到门前一看，门锁着，到教务问询，那个教务的老师说：“赵卫红已经好几天没班了，请了假，说是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