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负责记录，记录时还上下打着哈欠。那男负责过称，称完了提着袋就往仓库里倒，老支书却拦住了，说“不检查检查了？”

“给大家广播个事——该公粮了，一人二百七十斤，党员和要起好带作用。上说了，今年的公粮都得，不能拖欠…”

白老汉偷偷看了一彩虹，神情有些不自然。看着儿儿媳一个鼻孔气，自己却被孤立了，心里有着小心似的不快，却也没有的由。放下碗筷，没有说什么话，站起来就走。

大伞下一男正翘着二郎昏昏睡，一阵阵清脆的铃声由远而近，惊扰了他的梦。他正要骂娘，却见驴后面驮着半车斗粮，驴旁边站着一位拿着短鞭佝偻着的老儿。

那男像是认识老人，立即变了脸，笑迎“呀！老支书，这大的天，你怎么来了？”

莫跑，娘来给你召…”

一席话乐得老支书呵呵直笑，解开绳，坐上驴车，扬起短鞭，喊了声“驾——喔——”

白老汉不以为意，说“那是资本主义国家，他们更会剥削人。”

可能是打得有些轻，一鞭下去，那驴仍是慢慢走着。

这么来回说了几遍，孩真个不哭了，怔怔地看着女人。

白不想给他爹争论，就扒拉着饭不再说话了。这时彩虹放下碗筷说“爹，先缓缓吧，咱地里打个粮不容易的。”

“公粮啊！”说着，老支书把驴拴到仓库旁一木桩上。拴好后，老支书来到那人旁，上下打量着，“小伍哦，今年又是你呀，人民公仆辛苦了！”

白说“一亩地才打多少斤粮？这白得也够狠的，一下让这么多！”

那男说“老支书辛苦，老支书辛苦！老支书年年公粮都积极，今年更没落后！”说着，转过，冲后喊“，有人公粮了！快来过称——”吆喝了好几声，那女人才慢悠悠地走了来。

彩虹和白面面相觑，不再言语了，各自吃着碗里的饭。

白又说“爹，我听说人家外国人是不公粮的。”

听白得广播时，白老汉一家正围着桌吃饭。

看着老支书走了，那女人不以为意，说“这老儿是谁啊？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白老汉说“这不碍他白得的事儿，的是国家的地，这皇粮不是搁哪儿都得。”

那人提着粮袋说“老支书家的粮哪里用得着检查！老支书就是自己吃糠，上给国家的也是最好的麦！”

女人嘴里骂“这白得，吓着了我孩儿，真不得好死！”怕孩再被吓着，女人赶抱着孩了屋。

粮所就在白家庄村东，是附近几个村合用的。昨天起，从县里或乡里来的人已经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因为日毒，支起了遮的大伞，几杆磅称也在仓库门稳当地放着。天很，可这粮所却冷清得很，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人来光顾——毕竟公粮不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