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走慢一。”他还是提醒。

她还是重新上了婚戒。

希欧维尔从后面看见她攥得发白的手。

但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如果他不解释，琳就会一直觉得自己很委屈。

斯诺莱特大笑起来：“你要是在婚礼上送她这个，她会恨你一辈的！况且隶是女王送的，你不能因为你不想要，就行给她吧？”

但他已经把婚戒取下了。

希欧维尔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么大段的话。

“好了。”他叹了气“我叫医生过来。你不舒服的话，先回房坐会儿吧。”

希欧维尔用餐巾拭刀，从反光中观察妻的神。

希欧维尔在她下面几阶的地方，但他平静沉着的神让她觉得自己在被俯瞰。

“你有什么想法吗？”琳回望他。

她仍在温和矜持地微笑。

他们就在楼梯上僵持。

琳一直到餐厅看不见的地方才大怒回：“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没事吧？”斯诺莱特不明所以地问。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琳走下来一步，几乎要碰到他的鼻“为什么要彻夜不归，为什么要在餐桌上跟斯诺莱特眉来去…还有你为什么要记得她二十年前送的礼？”

“我有些不舒服…”她微微皱眉。

婚期就定在本月末，琳还没想好送什么礼。斯诺莱特给她提的建议，被她一一否决了。

琳喝完一青瓜就放下了刀叉。

“你决定吧。”希欧维尔平静地说“我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送了一个天文望远镜，说希望能让我们看见星空与情。你也可以挑这类有特殊义的礼，相信艾芙琳会喜的。”

琳步伐凑地走上楼梯。

希欧维尔几乎没有跟她解释过这些。

“当然，它现在还摆在双塔里呢。”希欧维尔弧度很小的笑容。

“失陪了。”

她实在是太愤怒太绝望了。

斯诺莱特不停惊呼叹气，慨当年她有多么遗憾。

“你有听过哪怕一次，我跟你抱怨，或者对你发火吗？”

“可能你不知，我每天也很忙。国会、女王、边境战争，甚至是上周闯庄园差把阿诺杀掉的人，这些事情都压在我上，我每天需要至少一百个小时才能在解决这堆问题的同时陪你看你的妹上产前弱智教育课，研究丝边要多密集比较好，然后在唯一清闲的餐时间听你训斥拉斐尔或者抱怨新买的珠宝有多不合心意。”

琳哑无言地站在原地。

琳甚至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句：“要不然把庄园里的隶送给她吧。”

“因为我记录了所有礼品，是我写的回礼清单。在你看画展享受歌剧的时候，我解决了所有的…俗事，抱歉，是琐事。”

“天哪…”斯诺莱特夸张的笑容，她捧着，一副受若惊的样“二十年了，你还记得我送你们的结婚礼？”

“先回房间吧。”希欧维尔安抚。

一直在聊艾芙琳的婚礼。

希欧维尔帮她披上丝巾，低声：“我陪你回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