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么，这样，连他自己都欺骗不了。

他竟可看到，并且以血祭了这段情。

简单而庄重的仪式完毕，楚赤暝轻而易举地找到冷真那一页，两个并排的名字映帘，手一颤，姻缘簿落到地上。

无法违背，一旦违背，惩罚随之而至，可他已经错了，不怕错得更，他只想在错之前，求一份微弱的心安，一次无济于事的努力。

沒有仙法维持，两人急剧下落，他似浑然不觉，拥着她，等待回答。

月老匆匆从殿门奔來，疾呼“楚仙君万万不可，擅自改姻缘簿，必将遭到世上最痛苦的情罚。”

南泽迅速握住她的手，注视着那双又冷又恨的睛，心一阵冰凉“冷真，我吻你那么久，你竟是一反应也沒有。”

冷真侧开脸“龙三太，无论有多少误解，但我们终归缘尽，这一世，再纠缠也是徒劳，还不如早些放下。”

冥冥之缘，本该得刻骨铭心，可是，他不，他无法。

一绯光毫不留情地打，月老一声惨叫，转瞬不见了踪影，毫笔在“辰沐海龙三太南泽”九字中一划而过，九字随之而逝，相同位置添上“羽溯仙山楚赤暝仙君”又翻到他的那一页，笔不由得顿了顿。

那两堆贲起的小小雪峰上，尽每夜，他都要将她脱光，拥着她的**眠，此刻见着，记起她才是一个小女孩，心不由得一阵怜痛，眉一皱，吻从她上移开，将她的衣襟拉好。

冷真终于得空，不加多虑，狠狠一掌向清瘦的俊脸扇去。

滔天怒气，万般情绪，化作一声撕裂耳的怒吼，月老只來得及捂住耳朵，便已向外飞去，月姻殿震颤不止，无数细碎的冰晶自隙边缘溅，院中树叶落尽，草皆枯，一派凌荒凉。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求”他闲云野鹤惯了，对许多事不计较，但求，却是心底隐隐排斥的，宁愿豁命也不会降下半分姿态，此刻，他在求那冥冥之中的联系，命运可以扭转，藏得极，又玄乎缥缈的东西却难以忤逆。

称谓一旁，果然是她，那白衣似月华，若哀怨之雪的镜倾仙。

楚赤暝眉微微一皱，将“月孤域芙渠仙镜倾”一旁的名字划掉，待最后一横消失后，他阖上姻缘簿，注视着虚空，目光急剧变幻。

那么，他算什么，他在她生命中，算什么？

就算死，也不会放开她了。

月老战战兢兢地在一旁站着，有些恍神，赤狐仙君一袭曳地的大红衣袍，微卷的长发仿佛爬在火焰之上的藤蔓，得令人不太敢直视，那蓝穹落映的眸却是寡合又哀伤，希冀又无助，杂糅成一最容易使人沦陷的妖冶之愁。

既然知了结果，为何却又要去求证？

楚赤暝晃着躯，踉跄几步，张掌一，姻缘簿从跃到手中，右手化一杆毫笔，仰首大笑“命定么，冥冥联系么，由我來定，且看如何。”

不啻于平地惊雷，冷真一，却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急的呼扑在耳畔，薄凉的在脖颈各游移，带起一片糯濡的痕，黑袍鼓动，长发猎猎而舞，南泽以一濒临发疯的状态，施法直掠上空。

他又了什么，他何曾这般发疯过！

这里本就是天，然而，他求的不是天，他从來不求天。

曾经想要得到他半分温度的女，如今在他炽的包裹中，反而成为一座冰雕，來不及了么。

末了，宽他“莫须急。”

有什么东西急剧上涌，咙一涩，她抬手住心，阵阵咳嗽在空旷的渊中响起，南泽目光一，疏导仙气她的内，四分五裂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这一划，将会毁掉一名女的幸福，可是如若不化，同样会伤害了她，倒不如当这所谓的缘不存在，不相，不牵连。

又“也或许，之所以产生那么多误解，是我们无缘所致，因此命运会千百般阻碍。如今我边已经有了合适的人，你的姻缘，再等等，应该快來了。”

“哈哈哈…”他忽然仰首大笑，凄厉如斯，决似痛饮下一杯毒酒，嘴凑到她耳边“知么？你与楚赤暝在三生石上留下的那番话我早已看到，并将鲜血了字迹中，冷真，你这一世也注定摆不脱我了。”

他怔怔地站着，脸庞苍白，意识被掏成一片空白。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他的长发悉数散落，遮盖了大半张脸，眸复杂莫测地盯着她，痛，恨，悔，以及莫名的快意织在一起，让她不由得有些害怕。

月老念诀凝姻缘簿，哆嗦着手呈上，楚赤暝双掌合十，托起本簿，颔首注视殿外，仿佛在无声祈求着什么。

这便是冥冥之中注定给他的缘分么？

不断地吻，倾尽苍生，颓靡世间繁华，除了那一颗炽痛楚的心，一切不过是过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