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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我(2/2)

看看我的这位老朋友。

过了夏天,阿丽就去了云南读书。潘也南下打工了。在去读书之前,阿丽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毕竟是有份稳定收的人,而如今去读书就意味抛弃工作。为了这份工作,她可是读了十几年的书。利弊权衡之下,人就要患得失。而且年近三十,父母又在为她的终大事心。自己要说放下一切,倒是潇洒。可谁忍心让自己白发苍苍的父母一辈为自己劳?阿丽最终还是去了去南。这其中有多少渴望和焦虑,有多少乐和忧愁,不是我所能懂得。

见到阿丽时,阿丽依旧是那样温温婉婉,和气情。丝毫没有因我的一些幼稚举动和岁月逝而改变。友谊在她那里总是保存得很好。不过,这次阿丽却显得消瘦苍老了一些,好像经历过一些心灵变故。重述友谊,自是欣激动,谁都没说,也没暇说那些生活的苦。话别时,阿丽突然问我,觉得她和潘在一起怎么样?我想都没想,就说如果是我,我绝对不选择他,我无法忍受跟一个亲见过他怎样恋的男人恋。阿丽的里闪过难以察觉的忧郁。望着远方的她不再说话,好似天地茫然,却无。我们旁人总心自己的观去度量一切,却给了当事人多大的压力。等我明白这一时,似乎已太晚了。

很快地放了寒假,阿丽回来了。我迫不及待地去看她。却见她是脸变黄,又差一畴。我们自是聊天。又聊到了潘。阿丽告诉我,潘从南方回来了,还来她家吃过一顿饭,吃完就走了。阿丽说,也只能这样了。还能承诺什么吗?那只会让人生背上沉重的十字架。他又是受过伤的人,不想无意中又给了他什么伤害。

聊到,阿丽中忽然变得汪汪地亮,却是两汪清泪。看到阿丽的泪的那一瞬,我才知阿丽内心里的无奈,无助,孤独,疲惫,悲凉。一悲痛油然而生,攫住我的心,我控制不住地噎。是的,在大的命运面前,我们只是弱者,特别是女人。可我不是因为自己弱小而痛哭,我是心痛。从来都用笑脸示人的阿丽,内心藏着这样的悲苦。可她从来未寻求过别人的帮助,哪怕只是一倾诉。

我想阿丽也许欣赏到了一片灿烂的风景。她寄来的那束勿忘我,我把它瓶里,放到了书桌上。那些,浅紫的勿忘我散发了清幽幽的香味。

我忽然懂了阿丽。除了关心和问候,我给阿丽的电话是日渐少了。朋友因为不了解,相互打扰。又因为了解,相互给对方宁静。有些知己,一辈少有来往,却会相互怀念,这怀念里有淡淡的温柔和

以前,我总觉得阿丽的生命就像是一只漂瓶。当很多人忙于算计生活,阿丽却为她那无意识的漂了努力。可是谁又真正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呢?大自然生老病死谁能违抗?大自然是万的主宰。逝的时间,失去的岁月,又有谁能挽回呢?时间是生命的主宰。在自然和时间的主宰中,我们都是岁月长河里的漂瓶。我们忙于算计路程,规划目标,却也许被卷漩涡,或者漂垃圾堆和泡沫里。那么,不如有时,也让我们漫无目的一下,享受这一次旅程,欣赏沿途的风光。

阿丽是离我越来越远了,她去了彩云之南的某个地方。可这次我们并未像四年前一样中断联系。我几乎每一天都要给她打电话。因为我陷情的僵局,阿丽又一次成为了我的情绪垃圾筒。我向她诉说我是如何心碎,心痛,心凉,心冷…几乎每一次我都哭诉着,哽咽着。我忘了阿丽也是个人,我忘了她也会受我情结的侵扰。我自私地发,却没有顾及到话筒那边的阿丽也正和我一样受着这些情的折磨。每次打电话去,阿丽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明亮,清朗,洒满光。

人时常因为受到生命的孤独,便渴望理解,渴望同伴,渴望倾诉,渴望依恋…孰不知,孤独是人的宿命,每一个人都是旋生旋灭的偶然存在,从无中来,从无中去,没有人可以改变这孤独,友情不能,甚至情也不能。我想阿丽是明白这一的。如果说她是多么,倒毋宁说她是在守她的孤独。也许正因为这样,方能使人看淡一切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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