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今日先请你看戏，再请你喝酒！”颜聿懒懒说。

小厮领着秦玖到了一个包厢，这个位是最好的，正对着中间的戏台。座位前面还摆着一张窄窄的几案，上面摆着数盘糕，一壶清茶。

突然一缕笛音透，有小卒过来报李飞的心上人被掳，李飞“呀、呀、呀…”地发一连串的悲音。

秦玖见过颜聿扮的旦，绝而倾城。她没想到他扮的李飞，竟是如此的，坦、洒脱、英气。

毫无疑问，他的嗓音是极好的，烈而不失清的沙音，穿透戏院重重的人群，带着那渗透人心的悲伤，清清晰晰地钻到秦玖耳中，让她几落下泪来。

当初，颜聿和聂仁所比赛的挑车，便是这戏里的一个桥段。

当年，秦玖和昭平公主听说这个新来丽京的王叔会唱戏，且在凤鸣阁登台唱，这件事将庆帝气得不轻，但却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很想知这个王叔是怎么唱戏的，两人曾经女扮男装来这里包了二楼一个包厢，守了几日，也没见到颜聿登台。

“今儿严王叔要唱《将》，太好了，今日可来对了。”

锣鼓铿锵中，小将李飞场了。

秦玖眯笑：“心情不好时，就能吃得下。”

窃窃私语声，带着难言的兴奋。

秦玖随着颜聿了凤鸣阁，原本，戏台上正演着一《夜奔》，但是，他们一去，戏园里一多半的人都舍了戏扭看颜聿和秦玖。

颜聿在这里，还是一个名角。

在凤鸣阁，颜聿命大家叫他七爷。

上回在无忧居颜聿扮的是旦，她没认来他，倒是一直瞅着盼馨扮的小生看了个够，今儿倒要好生看一看颜聿是如何唱戏的。

“带九爷到二楼包厢。”颜聿角挑着邪魅的笑意，淡淡说。

这戏是《将》，颜聿演的是李飞，手中耍一杆长枪，表演的便是挑车。

颜聿背着手了，淡淡吐两个字“《将》”

戏楼外的街上，摆着许多卖小吃的摊。秦玖目光一亮，朝着跟随在后面的枇杷招了招手，枇杷会意地过去，买了一大把吃。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时，就会唱戏？”秦玖从车上下来，仰望着面前灯光璀璨的戏园，以及悬挂着的金漆匾额上的遒劲大字。

虽然还没有开唱，秦玖却已经被这悲音镇住了。

起先只是一个背影，一袭银甲，手中执一杆长枪，和着乐音耍着长枪。

<　…

“王叔好久没来了，也好久没唱《将》了，我还以为王叔不再来了呢。”

小厮答应一声，便领着秦玖和枇杷向二楼而去，而颜聿自去后台化妆。

这戏，是一悲剧。

秦玖原以为以颜聿这样一个王爷怕是演不好李飞这重情重义的男儿的，但是，她似乎想错了。

两人还没凤鸣阁的大门，早有守门的小厮看到了颜聿，先是一惊，然后是满脸狂喜，小跑着奔了过来，躬施礼“七爷，您好久没来了。大家都念着您呢，今儿，您要登台吗？”

颜聿皱眉，幽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星芒“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吃的下？”

这声音，就好似失了伴侣的孤雁的哀鸣，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上，其人手臂颤动不已。

月琴声起，颜聿开始唱了起来。

敌军掳走了小将李飞心的女，他一人单枪匹攻上了敌军山寨，一把长枪杀的敌军落，得敌军启动了机关，将一辆辆尖包铁的大车从山下，车本足有三百斤，再加上从上而下的冲力，加起来足有上千斤。李飞被在狭窄的山路中无可躲，只得用长枪将铁车挑了起来，挑了六辆，但是最后，李飞还是因为力竭而被第七辆铁车压死，他没能救他心的女。

明亮的盔甲下，一张勾画的脸，俊中带着人的英气。

好，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来这里玩一玩，也不要收银两的。也无人阎王的戏，自然那是因为也不到，也无人敢。他唱戏全凭心血来，所以，戏园也并不在外挂招牌，说今儿阎王会登台。因为你挂了招牌，可能他不会到，不挂招牌时他反而来了。

小厮兴地答应一声，命人去准备了。

秦玖方落座，便听得“锵”的一声，好戏要开锣了。

随后，李飞转一个亮相。

颜聿的邪魅倾城，秦玖的绝妖娆，绝对比戏台上的戏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