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聿接过盼馨递过来的锦帕，沾了，将脸上油彩细细掉，侧首对她笑：“那是自然，本王早就会到了。”

秦玖嫣然一笑，手指一弹，绷上有两绣针牵引着红艳艳的丝线飞了去，只取那女的双目。

秦玖莞尔，这些人，当真还不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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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馨秀眉一凝，手中拿了膏药“王爷方才到底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过的岔，向来只是假意被压，何必要这么实打实被压住。方才，班主也极是担心。”

淡淡的灯光映照在屋内衣架上彩斑斓的戏服上，一室的光华潋滟。

凤鸣阁之所以名，还因为这里有一个很名的唱戏班常年在此，就是回班。回班许多年前，是在大煜国四奔波演戏的，并没有固定之，自从几年前到了丽京后，倒是在这里的凤鸣阁固定下来的。

小厮壮着胆看了一秦玖，战战兢兢施礼：“九爷，请…请！”

秦玖觉得，要说天下第一凉薄冷漠之人，只怕是颜聿莫属。

原来，他在里面竟听见了方才外面的动静。

随着秦玖的离去，凤鸣阁的后台顿时陷一片寂静，颜聿原本漾满了笑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修眉一蹙，伸手掀开了衣襟，将里面的里向上挽。

只不过片刻，李飞那满寂寥一腔悲愤在他上竟消失殆尽，不带一余韵。

“九爷，今晚怕是不能请你吃酒了。”颜聿将锦帕扔到盆中，懒懒靠在椅背上说。他此时已经脱去了盔甲，只着一白袍，看上去很是闲适。

当别人还连在戏里时，这个罪魁祸首却早已脱而，用一在上的神睥睨着你。

盼馨温婉一笑“九爷说笑了，我哪里称的上凤鸣阁名角儿。虽然我戏班，但唱功并不好，后来不幸到了无忧居，多亏遇见了王爷，他知悉我唱戏，便让崔妈妈准许我偶尔来这里串串戏。”

窗外有夜初绽，疏影横斜，婆娑映上纱窗。

“方才九爷可是耍威风了！”颜聿瞥了秦玖一，还不曾卸掉的半张脸庞，英姿飒得让人无法言说。

秦玖低瞥过自己手中的绷，笑靥如“这当恶霸的觉，真是不可言喻的妙。”

那女捂着双，早跌跌撞撞地扭跑了。其他人见状，悄没声地后退，然后狂奔而走如见鬼魅。不过一瞬间，走廊内除了秦玖枇杷和那小厮，一个鬼影都见不到了。

“随我去见王叔吧！”秦玖温柔和蔼地笑。

走廊中“啊”一声惨叫，那女只觉得前红光一闪，上瞬间好似被蚂蚁叮了一下般，她急忙闭上睛，凄声叫：“我的睛，我的睛，我的睛看不见了！”闭着睛当然看不见了。

颜聿眯笑：“那可不行，总归是欠了九爷一次。改日定会补上的。”

秦玖嫣然笑：“那我就等着了。天已晚，这就告辞了。”

风拂，暗香幽浮。

颜聿清冷一笑“这也算是伤吗？”

秦玖的目光掠过颜聿的双，不动声一笑“天已晚，怕是酒楼也关门了，再说，我方才看了这么好的戏，吃不吃酒倒无所谓了。”

颜聿将膏药草草抹在伤上，慵懒倚靠椅，长眉鬓，薄微抿，凤目中散发着冷酷嗜人的残忍，只那张脸，却依然得惊心动魄。

“原来盼馨姑娘不光是无忧居的第一红牌，还是这凤鸣阁的名角儿啊！”秦玖淡然轻笑，眸光灼灼。

只见双之上，一大片青紫，有些地方，还渗了血丝，显然是方才铁车所压。

那一双幽绝的凤目，方才还在戏台上李飞的故事了演绎着别人的悲离合，此时，却穿过迷离灯光，满室萧索，朝着秦玖凝视而来。

“可是，王爷你的伤…”盼馨不太放心地说。

原来盼馨和颜聿一样，偶尔可以到这里串串戏的。

后台内颜聿坐在妆台前，一女正在为他卸妆。这女自己也是勾了脸的，秦玖一看她勾画的模样，竟是方才戏台上演李飞心上人那位。秦玖再细看她的眉目，竟是认了来，原来竟是无忧居颜聿的老相好盼馨。

颜聿面无表情，淡淡说：“盼馨，回去！”

盼馨不敢再反驳，将膏药递到了颜聿手中，施礼告退。

要说天下第一会演戏之人，也是颜聿莫属。

秦玖淡淡哼了一声，摇着手中的绷，方要说话，小厮已脚下生风，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