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无忧居前厅悠扬的琴音遥遥传来，亦歌亦泣，幽幽咽咽，穿过悠长的回廊，飘静寂的后院，环伺在两人周围。偶尔的几声虫鸣缀着这更重的残夜。

“王爷，有什么吩咐，你就说吧！”秦玖刻意放慢语速，低声问。

的笑脸上划过好几圈，双眸之中暗汹涌，只觉得她的此时这镇定的表情很是扎，刺得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颜聿听到秦玖这句话似乎极是兴，角一勾，角眉梢俱是笑意“你怎么知我喜过很多女人？而且，泪珠儿，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的女人说吗？”

其实，秦玖脸上的红已经消去了很多，不算太显了，但若是细看，还是可以看到浅红的痕迹的。

颜聿不语。

他起，不慌不忙地灭了灯烛。

“泪珠儿，你脸上这红怎么来的？”他忽然问。

颜聿伸指翻着散落在面前桌面上的叶牌，心中忽然有些张。他端起酒盏，仰首饮了几酒。俊的脸颊隐隐涌起血，倒似抹了一层胭脂。他忽然趋凑到秦玖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玖，他的睫很长，秦玖觉得，他的睫几乎要扫上自己的脸颊了。

秦玖一愣。

颜聿指着北天中北斗七星中最亮的那颗星：“泪珠儿，你知那颗星叫什么名字吗？”

“泪珠儿，你可以叫我玉衡吗？”颜聿忽然慢悠悠地说。

“泪珠儿，你说的，任我摆布，是吧？”颜聿低低地柔柔地说。

秦玖被颜聿看得极不自在，凤目一眯，淡笑：“颜玉衡，你真是风，话说，你到底喜过多少女人？”

秦玖觉得自己原本吊起来的心松了下来，她慢慢舒了一气，摸了摸脸上的红，：“谁知呢，不知怎么就了这些红，或许是蚊叮的吧。”

“是叫玉衡吧！”秦玖听说过，这是“玉衡”这个字的由来。

屋内瞬间被黑暗所笼罩，皎洁的月光自窗外柔柔地泻，银白如霜，轻薄如蝶翼，泛着清冷的幽，将屋内的地面照映得纤毫可见。

秦玖仰望着漫天星斗，听着颜聿这句话，轻轻：“好，玉衡。”或许是夜太，或许是他的背影太悲凉，动了她的内心，这个名字自然而然便从秦玖中叫了来。

“啊，那这蚊好厉害，叮了这么多，泪珠儿的血一定很味。”颜聿笑，显然是不相信秦玖的话，但是他也没有细问，而是意态慵懒地以手撑着，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玖，薄勾着完的弧度。

秦玖原本伸的手顿住了，随着颜聿从窗里了去，上了屋。

也就是她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颜聿便走到了她畔，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肢。

夜已。

秦玖习惯了他的吊儿郎当，习惯了他的慵懒邪魅，对于这么正经的颜玉衡问这么正经严肃的问题，忽然有些不适应的觉。她眯，认真地想了想颜聿这个问题，慢慢说：“复杂！”

颜聿拉着秦玖抱膝坐在屋上，两人仰望星空，觉整个人被天空包容了一般。

秦玖觉得自己现在最恰当的法便是闭嘴，和颜聿比无耻，她肯定完败无疑。

“那你愿意和一个复杂的人在一起吗？”颜聿懒洋洋问。

“是，我父皇给我的字便是来自于这颗星。据说这颗星是七星中最小的一颗，却也是最亮的一颗。”

暗夜之中，颜聿的背影好似一抹清淡的泼墨画。

其实秦玖一直觉得最适合颜聿的词应该是放、无耻，但不知为何，她此时脑中想来的词却是“复杂”

仔细回味一下，这句话似乎有那那么不恰当，她怎么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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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儿，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颜聿忽然郑重其事地问。

秦玖脑海中念转了又转，考虑着到底要怎么。是要一掌扇到他脸上，还是一脚踹在他的命上。

“可见，先皇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秦玖慢慢说。

“复杂啊！”颜聿懒懒一笑，似乎对这个词不算太满意，但也不是特别不满。

的确是这样的，她能看懂很多人，惟独读不懂他的心思。

秦玖终于想好了，决定还是先从脸上下手。这时候，就听颜聿在她耳畔低声：“泪珠儿，你跟我来。”

墨黑的天空中，月如女的弯眉，散发着淡淡的清光。漫天的星斗在空中眨着睛，如斯的晶亮，如斯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