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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3)

陆丈夫接着说:“所以,你在文化大革命中一定要搞清楚谁是真正和主席站在一起的,而且是从始至终和他站在一起的。”武克勤问: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合适的理由下,他们分开房间睡了。好在当初就是并在一起的两张单人床,分开很方便。很多年后,想到这段历史的变迁,武克勤还有一联想:把两张单人床并成一张双人床,原本就埋下了一分为二的伏笔…

对方的话多少引起了她的一尊重,或者说多少淡化了她对丈夫固的成见。多年来,她对丈夫的冷蔑不断增长,夫妻关系之所以维系下来,除了有环境、惯及社会舆论的考虑之外,还有一个很难被他人觉察的原因,那就是陆丈夫时而还能有一些引起她注意的言论。

武克勤眨着,瞄着细长虾米似的丈夫,觉得这话貌似正确但又并不符合当前的实际。

陆丈夫说:“所以,你的策略就是,永远和主席站在一起。和永远胜利的人站在一起,你就能够永远胜利。”武克勤瞟了丈夫一,说:“谈何容易?”陆丈夫说:“作为这个策略的派生原则就是,你要永远和与主席站在一起的人站在一起。”

他照例要克服每次与妻对话时的自卑与不安,抬:“克勤,这是你要解决的一个重大策略问题。”看见妻冷漠的表情,陆丈夫觉得此刻要抓讲一些能够启发对方的刻见解。他说:“你应该多想想法国大革命。”武克勤对这句话有了一注意,她瞟了一陆丈夫,陆丈夫立刻受到一鼓励,像抓住稻草一样接着说:“任何一场大革命,都要经过不同政治力量之间反复斗争、反复变化的过程,一场大革命会有很多阶段,这个阶段的领袖人和英雄人在下个阶段就可能被送上断台。”

陆丈夫还是尽可能地抓住自己的思路往下说着:“当然,一些大革命也有从始到终都持胜利的人和力量。”武克勤稍不屑地问:“谁可以在文化大革命中从始至终持胜利的人?”陆丈夫扶了一下镜,摸了摸凹陷的两颊,说:“文化大革命一定会和很多大革命一样,风云人此起彼伏。”武克勤问:“那有没有持到最后胜利的?”陆丈夫说:“在中国,只有一或者说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会胜利。”武克勤问:“谁?”

陆丈夫回答:“泽东。”武克勤把前的一摞材料拨到一边,说了一句:“那还用你说?”

听她讲这些事的;却又不得不说,因为有些事情她除了和丈夫商谈,没有别的人可以。多少年来,她和丈夫谈话的情绪似乎都有这矛盾的意味。丈夫是北清大学国际政治系的副教授,当一个男人在妻辖下工作时,觉并不好。而丈夫的这境,又如何会有男人的魅力?

以后,当他们每晚并排躺在床上时,经常现一难堪的沉默。再后来,他们尽可能避免同时上床,总是一先一后,后上床的总是在先上床者已经睡或者快要睡时才上床。

…那是多少年前发生的令人难堪的情景,她仰躺着,丈夫骑到她上有那么歇斯底里地她、抓她,最后把她疼了。她推起他的,不兴地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呢?”那一夜,月光透过窗纱斜照来,床上一片白光,白光中跪立着白生生正在息的丈夫,瘦骨嶙峋的脯起伏着,脸上是又羞愧又悻恼的表情。从枕上平视过去,还能瞄到那萎靡不振的男人标志,像是下垂的败军旗帜。陆丈夫双手抱膝坐到床上,到月光照下的耻辱,又挪动了一下,避开月光坐到床角。武克勤在一说不清的心绪中,不知如何安自己和安对方。相当一个时期以来丈夫在床上拙劣的表现,终于让她失去了委屈求全的耐心。她也曾想坐起搂住丈夫的肩膀抚他,然而,她没有这样,隐约中有另一情绪把她凝固在那里。她手撑着侧躺着,看着脚边的失败男人。斜的月光将房间分成明暗两半:她在明亮中,丈夫在黑暗中。那似乎成了神秘的象征。事后她曾多次想到,那一晚如果自己鼓起温情哄丈夫,或许后来的生活会是另一,然而,她没能那样,她缺乏哄的力量。人经常在微妙的矛盾状态中,这时一是一否的相反抉择常常只是微微可察的细小差别,而这细小差别有时却决定了其后的一切。

要讲又不情愿讲的矛盾持续了两三秒钟,便随着一声慨叹结束了。她看着手中的钢笔,照章办事地将与康生、陈伯达的通话讲了一遍,显被迫而讲的冷漠与不耐烦。屋里沉寂了几秒钟,陆丈夫一边用蒲扇拍打着双,一边把伸直并拢,低下心不在焉地思索着。

光明和黑暗又将两人分开了,第一个人自然是开着灯上床,第二个人常常是闭着灯上床,在黑暗中似乎可以不惊醒先睡者而保持和平。当先睡者实在无法用伪装的熟睡避免尴尬时,他们就并排躺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月光,或者看着黑暗的天板,说一些国际国内的大事或者校内家中的琐碎。

她一瞬间又生对他的轻蔑,就好像看到一只白生生的大虾落在案板上,充其量挣扎两下,连的力量都没有。脑里又若有若无地闪过梦境一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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