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凄凉的呜咽声。
韩洁茹慌慌地问:“欢迎,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金欢继续哭着,没回答母亲。
“是钟涛欺负你啦?”
金欢忽然把脸抬起来。
“是钟涛背叛你啦?”
金欢扑进韩洁茹的怀里,哭诉完经过的一切。韩洁茹心一跳,顿觉一股寒意从她的脊背上很快蔓延到全身。她无力地劝着女儿:“欢迎,你真正弄清了钟涛与唐百灵的关系了吗?”
金欢不哭了:“这不明摆着吗?他在唐百灵的身上吃软饭!我最恨的就是这种男人!”
韩洁茹伤感地说:“钟涛这孩子,不是这种人啊!”金欢气愤地说:“妈,欺骗人情感的人,可恨!”
韩洁茹讷讷地问:“钟涛欺骗你啦?”
金欢眼神变得愤怒而阴暗:“无情而装有情的人,该杀!”韩洁茹慌恐了:“欢迎,你可别干傻事啊!我找钟涛谈一次,妈妈会给你弄明白的!”
金欢摇着头:“我不想明白,明白更可怕。”
3
金欢一副向钟涛拼命的架势,被韩洁茹制止住。韩洁茹怕自己看不住金欢,还用电话将在家里搞科研的金家林叫来,共同劝说金欢。金欢眼光迷惘,嘴唇颤动,她听不进父母的劝说。她承认自己婚姻观的分裂,对父母的婚姻是那么现代,对待自己的恋情却又是极端地守旧!还不仅仅是守旧,毁掉爱情的残酷事实,是用几句安慰的话能平顺的吗?她在追忆自己遗失了的这段生命,她苦苦追寻,她在追寻的路上掉进一个爱情骗局的陷阱里了,她被那股漩动的水流越卷越深,越陷越深。那水流多么清寒刺骨,深不可测。金欢心里暗暗地骂着:钟涛啊钟涛,你依附于那个富婆,你会幸福吗?你是庸人,庸人廉价的快乐是以丧失男人的尊严和生活的意志为代价的。你,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啊!她的眼前,钟涛的影子是那样的亲近,又是那样的遥远;那样熟悉又是那样陌生。
金欢在满腹的责愿中睡着了。韩洁茹看看金家林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她对金家林怎么就没有交谈的兴趣了呢?金家林尴尬地坐着,默默地吸着一支烟。韩洁茹十分疲劳地伸着懒腰,意思是对金家林下逐客令了。
金家林看了看韩洁茹,摸了摸金欢的额头,慢慢转身说:“欢迎要是有什么事,你千万打电话来啊!”韩洁茹默默地应了一声。
金家林轻轻地下楼走了。
韩洁茹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不会惊动金家林的。韩洁茹满以为金欢会乖乖地睡一夜的,谁知调皮的金欢会在深更半夜里醒来,悄悄地走了。韩洁茹心里惦记女儿并不是睡得很沉,可她还是疏忽大意地放走了金欢。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身边空空荡荡的,金欢已经踪影全无。她不由打了个寒噤,看看表,正是后半夜四点,这个时辰金欢会到哪里去呢?韩洁茹的心悬到了喉咙口,这个冤家会不会找钟涛拼命呢?
她用电话呼了两遍,金欢还是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