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衣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自己对他的容忍，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能用这方式来博得自己的另相看？至此，雪衣侯只有这解释。

果然，冯古接着：“侯爷是不是因为明尊曾对你…”“冯古。”雪衣侯式的威胁又开始上演了。

冯古：“不，侯爷在睥睨山并没有欺男霸女。”

“本侯惜人才是有限度的。”

雪衣侯都是用一脸莫测的表情打发了。

冯古与其说结他，倒不如说是在不断地挖苦他——可背后的目的呢？

自从他每天乖乖洗澡之后，雪衣侯就将阿六赶去骑，把他换到车上侍候。

雪衣侯好几次所要把冯古拖下去，砍几刀，几鞭，打几板…但冯古至今依然活蹦。

冯古收声。

“本侯没让你猜，本侯是让你直接说答案。”雪衣侯顿了顿“还有，本侯讨厌窃窃私语，或者大声说，或者脆不说，两选一。”

“那我若是输了呢？”

“很好。”雪衣侯“那么接下来的日，你要天天认认真真地洗澡。”

雪衣侯笑得很得意“这只是一个开始。”

雪衣侯缓缓：“很简单，你若是输了，那就每天都认认真真地洗一次澡。”

冯古眯起睛，吊儿郎当地仰面受着从树叶隙传过来的光“侯爷请说。”

雪衣侯冷笑：“谢谢你为本侯澄清。”

冯古咕哝：“而是侯爷明明说让我猜侯爷围剿教的意图…”

但是他在莫测什么？阿六是半也看不懂的。

听到‘江湖传闻’这四个字，雪衣侯的睛别得一。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说，冯古的行为都透着诡异。

冯古睁开睛“侯爷真下得起血本。”五品以下的官多如，坑里也都有了萝卜，让他随意挑的意思，就是要将原来的萝卜从坑里挤来，把他放去。这可不单单是要说服皇上，若那些官背后有势力撑腰的，还要摆平那些人。

若说他是真的想当官，来投奔的，那应当谨言慎行，攀着他的藤，努力往上爬才是。可他又不是。

雪衣侯轻笑着，却没有半分愉悦之意“就如同…”他的声音慢慢压低“本侯在睥睨山所的那样？”

“冯古。”雪衣侯突然“本侯与你打个赌。”

阿六对此很不解，他明里暗里问了好几次。

冯古：“我刚才就是大声的窃窃私语，不然侯爷又怎么会听到呢？”

冯古：“其实，江湖上的一些传闻，我也听说了。”

“如何？”

“不敢？”

若是雪衣侯偶尔问了几个问题答不来，那不用说，就是他没学问。

冯古也是一次知侍候人有这么大的学问。

泡茶是学问。

“你若是能从这里到太原的一路都不惹本侯生气，那五品以下的官位随你挑。无论你要当什么官，本侯都会想尽办法帮你办到。”

冯古：“我对侯爷的容人之量有信心。”

雪衣侯：“…”其实两人这样的对话从发一直延续到现在。

于是，冯古又劲十足地动起来。

若说他是另有目的，想混侯府，来一招釜底薪，那更应当谨言慎行，博得他的信任才是。可是他更不是。

“所以，我一直怀疑，”冯古语气里有一丝古怪“侯爷是不是因为没有欺男霸女成功，所以才非要生擒明尊，亡羊补牢？”

雪衣侯坐在车里，托腮无言地想：他为何要和他搭话呢？又为何要顺着他的话抹黑自己呢？这是为何？究竟是为何？

冯古目瞪呆之余，不免苦笑：“侯爷不愧是侯爷，稳赚不赔。”

冯古的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声音却是与笑容全然相反的沮丧“侯爷不当商人太可惜了。”

雪衣侯冷声：“本侯对你的无遮拦很没信心。”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我又为何要退缩？”冯古“赌了。”

…

其实莫说他，连雪衣侯自己有时候都有些不懂。

冯古在车上鞍前后地忙活了三天，却比在睥睨山理了三年公务还累。最累的是，但凡他有些许不耐烦、偷懒或是疲倦的表情显来，雪衣侯就会淡淡地提醒：“其实，天天洗澡也不错。”

冯古很快就知，他说的开始果然是开始。

找书也要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