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古连忙改：“我与梁氏夫妇。”

“是么？”薛灵璧回看着他。

梁有志眶猛然一红，一手抱着纸，一手撩起衣摆，缓缓跪下：“我代恩师谢侯爷的信任成全！”梁夫人急忙一同跪下。

梁有志霍然抬，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慌忙“侯爷？”

“镇守西南的镇远将军严脩乃是本侯知。只要你有本侯的举荐信，他必然会重用你。”薛灵璧微笑。

冯古更加莫名其妙“梁夫人，好端端地为什么要侯爷杀你打你？”

“说得好。”薛灵璧赞赏地击掌“不过既然你打不过，又赢不了，为何不走呢？”

“又？”薛灵璧似笑非笑。

梁有志双目泪，缓缓地低下，须臾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谢侯爷。”

“侯爷。”冯古望着他缓慢的动作，心中生一丝不忍“要不要我背你？”

薛灵璧忽然笑：“若是史太师和顾相都受了牵连，谁是最终得益者呢？”

冯古望着充满信心和希望的梁氏夫妇的背影，叹：“侯爷又了一件好事。”

“再快一。”即便在他的背上，薛灵璧依然直背脊“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到锁簧镇。”

冯古苦着一张脸：“侯爷，是要休息的。”

薛灵璧：“若史耀光据他人功劳为己有之事曝光，顾相也难辞其咎。”

梁有志定：“我留着这份账是为了让史太师投鼠忌，绝无用来伤害恩师之意！”

既然商量好前程去，四人自然不再留恋火后的断瓦残垣。

因为她一把握都没有。见过刚才他的剑，她才知学武天分真的很重要。自己学了这么几十年，却远不如别人十几年。

梁夫人和梁有志面面相觑。

薛灵璧：“你认为，你打得赢本侯？”

梁夫人冷哼：“侯爷，是打是杀一句话吧。”

薛灵璧：“你是罪之，想重新仕是千难万阻。不过，弃文从戎一样是报效朝廷。你可愿意？”

半个时辰后，冯古就在心底狠狠地痛骂着自己的一时的心快。

“所幸本侯骑的不是。”

梁夫人讶然：“你放我们走？”

梁夫人手中的剑柄越握越。

薛灵璧眸越来越厉。

冯古转看着梁有志和梁夫人，惊讶：“两位只是站在这里，为何看上去比我还累？汗得比我还多？”

“你与梁夫人？”薛灵璧莫名地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

“打不赢，也不会束手就擒！”

梁有志舒气，似妥协似无奈：“其实，这是当初我开仓赈灾的账目。史耀光虽然要去了功劳，却没有这笔账。史太师曾向恩师要过，但都被恩师挡了回去。恩师说过，这笔账就是史耀光占他人功劳的罪证。他让我留在边，是以防万一。”

梁有志的睛顿时瞪成圆，震惊地望着他。

薛灵璧笑容盈盈“那就好。”

“有空贫嘴，不如上路。”薛灵璧手里拄着冯古替他新找来的拐杖，慢吞吞地转。

…

冯古觉得他的目光别有他意，但琢磨了很久也没有琢磨一个所以然来，只好陪笑：“当然。若非侯爷武功盖世，大杀四方，恐怕我和梁夫人他们都要葬火海。”

“离开京城之后，你们一定很少关注朝中之事。”薛灵璧微微一笑“顾相的改革，本侯是附议的。从至尾，本侯都没有怀疑过顾相的为人。即便他权倾朝野，本侯也认为，这是我朝之幸。”

“侯爷还救了我三个人三条小命。”

冯古连声应是“当然当然。我这条命是留下来陪侯爷的，怎么能随便让别人觊觎走！”

“…”

天在不经意间悄悄亮起，梁有志和梁夫人当下与他们一同到附近村庄休整，其后指明锁簧镇的路径，才告辞朝西南而去。

梁夫人觉两人微妙的气氛变化，脚步慢慢地挪向梁有志。

梁夫人气息更急。

薛灵璧坦然受之。

冯古汗浃背地跑过来“侯爷，木柴抢救来了。”

薛灵璧：“在你们上，难还要本侯千里相送不成？”

薛灵璧冷笑：“自作多情。只怕就算你想与他们一同死，他们还嫌你多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