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俊绝尘的容颜就这样毫无保留在前放大，那颗红痣如血珠般灿烂夺目。

他该不是要开始发酒疯了吧？

“是。”冯古总觉得今夜的薛灵璧和平时不太一样，因此说起来话来更加小心翼翼。

“冯古。”薛灵璧沉声开。

“你在这里什么？”

…

冯古将睛微微眯起，却仍是看不清瞳孔的白影中是否有的痕迹。

…

这次冯古看清楚了，他的瞳孔中并没有半意。

…

。

薛灵璧站在原地未动。他用一极认真的目光看着他，淡淡地问：“冯古，你想我死吗？”

俊俏的脸颊熏染着微微的红，让他白玉般的脸庞更加艳滴。只是他的双眸还是冷冷的，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冷。

薛灵璧喊完名字，又不说话了。

“侯爷？”他见薛灵璧直直地走过来，心里怦然一。

“其实，不急。”他侧“不如我先扶侯爷回屋休息？”

“侯爷？”冯古脸上的笑容僵了。醉酒的人他见过不少，酣睡的、撒泼的、诗的、舞剑的…独独没见过前这似清醒非清醒，就是不让人走的。早知等了大半天是这结果，他宁可窝在床上当瞌睡虫。

薛灵璧推开旁人伸过来的手，直接从车上飘下。

“你说。”此刻的薛灵璧是沉静的，比往日的冷傲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萧索。

冯古闻到一阵烈的酒气。其实刚才他走过来时，他已经闻到酒味了，但是没有在意。皇上设宴，和臣一喝酒很正常。只是没想到薛灵璧喝的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或许他现在的反常就是因为酒？

薛灵璧侧过，突然：“你刚刚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

薛灵璧：“你刚刚不是有话要说？”

侍卫们和车如般退去。

“…侯爷？”他在这里等了晚上可不是等着和他这样当对望石的。

“侯爷。夜了。”他叹息。时至午夜，他内的午夜三尸针从来都不迟到的。

“冯古。”薛灵璧。

冯古的眸光在他冰冷的眸光和粉的红之间徘徊。

薛灵璧突然地吐了气，挥了挥手。

“的确是不想。”冯古苦笑“侯爷现在是我唯一的保护伞，你若是死了，我估计很快也要下去陪葬的。”

“说谎。”薛灵璧冷笑。

冯古松了气。只要他肯开说话就好。“我在等侯爷。”

冯古一次发现原来雪衣侯的雪，也可以是萧索的雪。

“陪葬？”薛灵璧低声将这个词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念得冯古都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准备死了以后找自己陪葬时，他才轻声“这世上的人都是要死的。”

…

“侯爷。”他试探着开。

冯古挥拳，轻轻地捶了下自己的，然后用无比温和的声音：“是的。我想问侯爷，不知袁傲策最近有什么动向？”

薛灵璧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冯古毫不犹豫：“不想。”

“…”冯古“其实那不重要。我可以改日再问。”

“袁傲策？”薛灵璧原本残留着些许迷茫的眸突然无比亮“他来了。”说着，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从大氅里伸来，修长洁白的手中握着一把银亮的宝剑。

冯古陪笑：“侯爷说的果然是千古真言。”

“侯爷。”冯古想，如果他再问一遍‘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一定会把拳挥去！

“理由？”

“区别是，那个人是你亲手杀的？是因你而死？还是本与你不相。”薛灵璧慢慢地抬起。暧昧的月倒映在他的瞳孔伸，泛昏沉而朦胧的白影。

车门打开，薛灵璧慢慢地从车厢里来，上披着的依然是那件墨黑的大氅。

车停下，侍卫们分开两边。

“我想问侯爷一事。”他顿了顿，睛看向那群像木雕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的侍卫。

冯古瞠目结地看着他。

当他的目光定在冯古上时，冯古甚至能清晰地受到眸中那如刀似剑的冷锋。

冯古想：虽然这个动作应该很飘逸，但是车厢与地面的距离这么短，这个动作本还没有展开就直接到地面了。结果是只来得及飘，没来得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