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藏宝图呢？”他可没忘记薛灵璧默认过藏宝图是在教的。

冯古恍然“很合理的推测。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这事情的确很难解释。”冯古倒是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大元帅颇是同情。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有份有地位有权势又正值壮年的男人，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不得不在下半辈都当个鳏夫，这的确是件令人懊恼又郁闷的事。所以说人若是没有糊涂一世的准备，就千万不要去学潇洒，糊涂一时的事。

“直到三天后，我收到了父亲的噩耗。”薛灵璧“原来父亲当日就追去寻找我，却在途中遇到教明尊…遭遇不幸。”

“…教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冯古意味长。

薛灵璧瞥了他一，继续：“我一怒之下，离开了军营，住在边关的小镇上。那时候的我虽然余怒未消，心里却隐隐希望父亲会追上来，向我解释之前不过是个误会。”他顿了顿，面沉重“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来。”

“曾经有个少年为了见他远在边疆征战沙场的父亲，而一个人偷偷去了边关的军营。”薛灵璧负手望天，神情半是迷茫半是悲伤“因为他有皇帝的手谕，所以一路军营畅通无阻。就这样，他偷偷地溜了父亲的军帐，他原以为他的父亲此刻必定在帐中研究敌情，制订战略…甚至是休息。但是他闯去的时候，却看到那个扬言要为母亲终不再娶的父亲正和另一个女颠鸾倒凤。”

“赌注？”冯古耳朵一竖“不知是怎么样的赌注？”

“因为父亲的尸就是明尊送回来的。他亲承认，是他杀的父亲。不过知这件事的只有当时的亲信。若非我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我也不会知原来我父亲并非他们所说的死于盗寇。也是，我父亲一生英雄，一般的盗寇怎么可能伤他分毫！从那日起，我就决定，总有一天，我要铲平教，要杀明尊为我父亲报仇！”

“说不定这是报应啊。”冯古小声“既然这样，你就当老天爷已经替你报仇了。何必再执着下去？”

“这里是城郊，就算你的回答不是我想听的也没关系。你可以走，我不会拦你，也不会秋后算账。但你若是骗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将你千刀万剐。”

薛灵璧闭了闭睛，半晌才：“杀我父亲的是老明尊，所谓冤有债有主，我也不想滥杀无辜。”

“因为我说过，我要下个赌注。”薛灵璧定定的望着他，黑的瞳孔犹如潭，仿佛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去“不过在我下注之前，我要问你一句话，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灭不灭教，杀不杀明尊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老明尊来而已。教是他的心血，明尊是他的徒弟，我不信当他们遇到危险时，他还不面。”

冯古：“你怎么知是明尊所为？据我所知，明尊很少会手杀人。这事通常是暗尊的。”

冯古笑：“侯爷，你不吓我我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真。”

冯古建议：“如果少年这个词用得太辛苦的话，用我也可以。”

“少年愤怒地上前，恶狠狠地质问他的父亲。他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掌，然后让他。少年永远都记得那时，他父亲脸上恼羞成怒的模样。也就是那时，他心目中的战神倒塌了。”

他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如刀掷铁板，让冯古背脊不由生一寒意。

冯古添了添嘴，地总结：“所以你之所以对教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老明尊来？”

心事才奇怪。”

“关于信任的赌注。”

“可惜那时候我还太小，武功不济，在朝中也没什么分量。不过没关系，所谓祸害遗万年，我相信明尊不会那么早死。”薛灵璧恨恨地咬牙，那颗朱砂痣顿时鲜红如血“可惜他很快就传位给他的徒弟。而他的徒弟没多久又输给了纪辉煌，退了睥睨山。”

冯古大气不敢。

“不错。”

冯古不由肃容。

薛灵璧：“本侯的确有心事，因为本侯想下一个赌注，却又不知该不该下。”

冯古小心翼翼地问：“侯爷的意思是？”

薛灵璧敛容：“这是另一桩事。当初被先帝托付藏宝图的就是父亲，这件事情是皇上告诉我的。但是我们搜遍了侯府都没有找到藏宝图的下落。所以皇上和我都怀疑藏宝图当时被父亲带在上，被明尊拿走了。”

薛灵璧用极缓的语速沉声：“你究竟是不是教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