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璧淡然地：“本侯知了。”

“又是赌。”薛灵璧似笑非笑地瞟了冯古一。

宗无言：“正在去睥睨山的途中。”

“有。”宗无言“御医说据书上记载，断魂一般生长在冷寒，通常有寒潭在附近。这寒潭有一名为羵虬的怪，用它的血就能解毒。”

“那呢？”薛灵璧见他絮絮叨叨扯了一大段就是不提要，忍不住问。

薛灵璧此刻懒得理他戏，低声：“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解释他为何要见皇上。”

“死在血屠堂三尸针下的人多如，从尸中采集即可。”薛灵璧。

宗无言：“断魂乃是传说中的，连御医都没有想到世上竟然真有此。据说这艳异常，香袭人，它的香味能令人不知不觉昏睡至死，而它之毒更胜砒霜。”

冯古听得几乎泪盈眶“御医不愧是御医，果然博闻记。”他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对御医医术的质疑。

事关命，冯古忍不住问：“可有解药？”

宗无言别有意：“如今是初，寒气鼎盛，正是断魂开的时节。那血屠堂之所以用而不用，想必是因为开时，旁人难以接近，所以才不得不取。若是选在此时去取解药怕是不易。”他说得蓄。在断魂开的时候取解药何止是不易，简直九死一生。

薛灵璧摸了摸脖上的伤，沉声：“若是明尊真的死在凤凰山，为何那日袁傲策没有替他报仇？”他虽然没有见过明尊，但隐隐觉得这样一个人不会这么容易死。

薛灵璧睛一眯“你的意思是说？”

“或许？”薛灵璧对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冷笑“你去将本侯房中那幅端木回留下的明尊画像送去与他，让他找机会看看教手中的尸是否是明尊本人。”

薛灵璧：“本侯记得离开睥睨山之时，已让阿六留下搜山，为何没有找到明尊的尸？”

宗无言：“或许是泥石之后，山石坡，将尸埋在了里面。”

宗无言暗自吃惊，面不改：“是。他们检验阿六带回来的那枚午夜三尸针中抹有冰蟾蜍的血和断魂的。冰蟾蜍本无毒，但因为它生长在至至寒之地，血亦带寒气，能化断魂中的毒，尤其是午夜气最盛的时候。”

话虽如此，但是他可以等，可以等，甚至羵虬也能等，可是冯古内的三尸针不能等。

冯古：“这个我知。当初暗尊被纪辉煌抓到十恶牢关了整整八年，明尊从到尾都袖手旁观，莫说搭救，连探视都不曾有过。对此，暗尊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后来明尊三番五次请暗尊重回睥睨山都被回绝了。”

宗无言低：“是。”

薛灵璧见宗无言仍垂手站着，便：“阿六呢？”

冯古：“但是血屠堂从来不让三尸针外。”当初他不是没试过。

宗无言装得好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百密有一疏。何况天下这么多官府，总有杀手大意，仵作细心，将针收起来。”薛灵璧好耐地一一解答。

“江湖传言，教在凤凰山找到了明尊的尸，此刻正运往睥睨山。”他顿了顿，“侯爷与明尊大战睥睨山之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江湖人都以为明尊乃是死于侯爷之手。此次袁傲策上京城，江湖中人都认为他是来替明尊报仇，京城不少家赌坊已经暗暗为侯爷和他设了赌局。所以阿六去睥睨山打听虚实。”

冯古拍案：“他想恢复教？”

薛灵璧蹙眉：“断魂？”

宗无言突然：“既然明尊已死，那么教当家的应该是暗尊了。”

“睥睨山？”薛灵璧中光一闪“为何？”他前阵不还吵着嚷着要回来？

“是慢毒，日积月累，也能致命。”宗无言不动声地观察着薛灵璧的神情。

说吧。”薛灵璧颔首。

冯古好奇：“那阿六是怎么取到午夜三尸针的？”

冯古停下筷，竖起耳朵，聚会神地听着。

“那袁傲策这次来京什么？”薛灵璧想起茶楼和皇帝，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

虽然薛灵璧的神情不变，但眉之间的忧虑却是藏不住。

冯古手指夹着筷，若有所思

…

午夜三尸针细如，在对战之中更是难以发觉，当初他明明留心提防却仍是着了，可见它的厉害，不知阿六是如何到的。

冯古笑。

当今天下能够从他手里把教翻过来的，也只有当今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