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到薛灵璧之前站过的位置，看着他之前看过的地方。然后，微微一笑，抬脚敲门。

“但是我并不兴。”老元帅缓缓。

“第一罪，是代我师父向元帅请的。”冯古端起茶，单膝跪地，郑重地捧到老元帅面前“当年是我师父未明是非，以至于元帅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我代他向元帅敬茶赔罪。”

门咿呀一声打开。

老元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夜已。”

皇帝嘴角轻轻上扬“便如皇后所言。”

老元帅放下茶杯“你们从前素不相识，何罪之有？”

“二请我乔装改扮侯府，心怀不轨。”冯古面容一本正经，绝不提薛灵璧清剿睥睨山之事。

这样的态度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薛灵璧看着老元帅投在窗上的剪影，心疑云密布。

冯古心下一定。他既然听说这么久都没有行动，说明并不是决反对。

“这有何难？”皇后见鱼儿上钩，快地钓鱼“老元帅与我父亲、三叔都是一脉相承。到时候从他们的孙里过继一个便是。”

冯古屋关门。

冯古抿。

老元帅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轻啜一：“何事？”

皇后的话无疑给他打开了一扇窗，窗外是另一片天地。

冯古倚在窗边，无声地看着院落里那颀长的影慢慢转回屋，关门。

“臣妾既然敢提，自然有把握的。”宗无言那里送上来的消息可不会假。

“我有事要请教元帅。”冯古尽量让自己笑得可又可亲。

皇帝终于明白皇后心的缘由。

“不过朕还不知他们是否是真的如皇后所说，这般…相。”皇帝觉得这两个字用在两个男人上很怪，非常怪。

这么多年未见，他已经很难将记忆中的父亲和前这个完全重叠在一起。尤其是这几日对冯古的态度，若他反对他们的事，不该是这样的面不改，云淡风轻。但若说他不反对，却又针对冯古。

“你肩负教大任，能屈能伸，这我很欣赏。但是相对的，正因为你肩负教大任，所以不能全心顾家。而且江湖恩怨重重，教作为黑之首，更是恩怨中心。你要我如何放心你与灵璧能够白偕老？”

…

等待什么？

许久，静谧无声。

皇后见他不语，又：“皇上赐婚，他们自然要回京城谢恩的。”

“皇上若是怕满朝文武的，可以下密旨。”皇后。

他知作为一个男，尤其冯古还是江湖黑之首的教明尊，要半跪下来说刚才那句话是多么不容易。

老元帅终于动容。

冯古并不惊讶。这事情当今天下没几个父母能兴的。

皇帝沉。

皇帝站起，绕到窗前，看着那闭的窗，半天未动。

老元帅眸微微一抬。

皇帝坐在那里，大概足足怔了半盏茶的时间“皇后的意思是？”

老元帅说得不急不缓，却记记都敲在冯古的心。他想不到，老元帅竟然已经将事情想得那么长远。

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来向元帅请罪的。”冯古正。

薛灵璧和冯古在一起，对他来说是有利的。教算是他的人，他们两个又都是男，从此之后怕是要受到不少非议，越多的非议只会让他越孤立，越容易掌控。

“三请我与侯爷两情相悦。但是我为男，不能为侯府添加一儿半女，延续香火。”他说得诚恳。

老元帅望着杯中茶，淡淡：“灵璧自小失母，我又常年驻守边疆，所以在我心底，总希望他能找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

广西，南宁，密云庄。

老元帅默然地转。

“你先起来。”他伸手，将冯古慢慢托起“你和灵璧的事，我多多少少都听无言说了。”

“只是如此一来，老元帅岂非绝后？”

“侯爷是皇上的臣，臣的一切自然都凭皇上主。”皇后轻飘飘地将球踢过去。

冯古嘴微启。

老元帅垂下睑，不言不语。

。

“在我心目中，你并不是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