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璧站在月光，神情柔和得好似要被月光化。

夏游会办在一座宅院里。

“侯爷？”冯古有些担心老元帅的动静。

冯古：“嗯。”“所以，如果我负你，你一定会负我？”薛灵璧放开手。

除去心结，两人把茶言，倒也投契。至夜，冯古才依依来。

冯古飞快地眨了眨睛，装傻：“啊？”

卫漾几次三番来找他们去诗，都被婉拒。到了第九次，冯古终于拗不过他的持，与薛灵璧一去参加他所谓的夏游会。

…

“古。”

冯古摸摸鼻：“这样说来，我们岂非没有相负的机会？”

冯古迈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

游会初始的目的是宅院主人，所以每到盛开，便会广发邀请帖，让附近有名的人墨客一同赏看。后来不少文人在赏时诗兴大发，留下佳作，主人便将它们裱好挂了起来，每年游会都能看到。如此一来，自然激起其他文人的好胜之心，将原本一个普通的赏会慢慢变成文人比斗会。

冯古转过，脸上挂起他熟识的、带着猥琐、带着嘲的笑容“侯爷英明神武，智计无双，这么简单的话又怎么会不懂呢？”

“我似乎刚刚听到有人说了两情相悦…在另一个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脸努力绷，但说话的语调却忍不住地上扬，再上扬。

薛灵璧似笑非笑：“两情相悦？”

门外。

这无病的赏会薛灵璧在京城见多了，实在兴致缺缺，但又不放心冯古一人前往，所以去虽然去了，却是全程板着脸。

这些‘悲惨往事’冯古自然没有忘记“那时真是多亏侯爷一声令下啊。”

“冯古。”薛灵璧面一正。

冯古决定装傻到底“是么？”

“是迎娶。”

薛灵璧笑得肩膀微颤，半晌才：“我现在才发现，我怀念那个冯古。”

薛灵璧抬手，轻轻地刮了下他的鼻“今天我心情好，先不说这个问题。”

“…嗯。”“你今生今世，我不负你，你不负我。”薛灵璧缓缓收起笑容，语气转而低沉。

“嗯？”

冯古耸肩。

才刚刚解开心结，他可不想在老元帅心目中留下举止放轻浮的印象。

月光从圆月中漫溢来，洒在地上，白洁如玉，清冷如霜。

“我也觉得天已晚，不适宜讨论任何问题，不如我们先睡吧。”他说着，准备往房间走，但脚步刚迈，手就被薛灵璧一拉，从后面抱住。

…

冯古知，这‘勉’二字其实指的不是放心，而是首肯。

卫漾解释完，面有难：“其实，我也挂了两幅画上去。一会儿你们去，帮我看看。究竟是因为我画得好，还是因为我是…唉。”

冯古：“侯爷是不是暗示我应该功成退？”

薛灵璧抬看着天上满月，突然：“今生今世，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迎娶！”

“叫我灵璧。”薛灵璧手臂又缩了缩。从确定自己心意开始，到确定他心意之后，他就希望能够抱着他。然后真的抱住了，他又不满足地希望加上一个永远的期限。

确定老元帅这座大山不是用来挡路，而是用来依靠之后，薛灵璧和冯古的情一日千里——在不及嫁和迎娶这个问题的时候。

幸好卫漾从见到薛灵璧开始，他的脸就很少解冻，所以倒也不觉得异常，兀自和冯古说得兴。

“灵璧。”冯古无奈地叹气。

薛灵璧笑：“不知当初是谁更幼稚，追着车上下。”

冯古半侧过脸，两条眉一抖一抖地：“幼稚也要有个限度。”

“夜了。”

“嫁。”

“是下嫁。”冯古挑眉。

冯古略歉意，看来当日他们的实话对他打击颇大，乃至于信心俱失，草木皆兵。

“还有延续香火…”薛灵璧终于破功，笑眯眯“有人说过要迎娶么？”

“嗯。明日继续。”

“叫灵璧。”他持。

薛灵璧嘴角上翘“嗯。再叫一声。”

“所以，你还是穿好嫁衣等着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