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面很快就被吃掉了，李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吃了三小碗，就连小猫十五块也吃了一大碗，然后心满意足地到床上睡觉去了。

李然笑了，一边鼻上的面粉，一边说：“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是想你不再那么苦，别的我都不。”

士心问了两次李然都没有说是什么办法，知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就不问了。但他心里很着急，这一天就靠这么一顿清汤面片打发过去了，明天呢？未来的日呢？袋里没有一分钱了，别说自己和李然没东西吃，就连十五块恐怕也要挨饿了。

“哥们，毕业证要吗？”那人问。

那人看看他，又看看李然，发现这两个人似乎意见不太统一，或者正在发生争执。他立刻锐地捕捉到了商机，转而问：“那，离婚证总该需要吧？”

“毕业证要吗？结婚证也有，要不要啊？”

李然刷完锅，跟士心说面试的时候遇到的事儿，忽然小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笑眯眯地凑过来把两只手放在坐在桌边的士心的膝盖上，面对面地看着士心，说：“我有办法了！”

面里真的什么都没有，除了清汤面片，就只有一些土豆块儿在里面。士心好了饭，盛了两碗端到桌上，给十五块也盛了一碗，然后用围裙手坐到桌边，说：“今儿将就一下，明天怎么着也得让你吃一好的。”

“没用，说什么我都要赖着你。别想打击我，别想着我有一天会大发慈悲地离开你，只要你活着，我就守在你边。要是你不心疼自己，有一天你死掉了，那我就去万泉河，看有没有好心人把我捞上来。”小丫态度很决地说完，在士心怀里使劲地蹭了一下鼻，转变得笑呵呵了“你害得我哭，我就把鼻涕泪都在你上！”

那人忽然吃了一惊，本来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躲躲闪闪的目光开始变得恐慌起来，看了看士心和李然，发现士心面凝重，自有一威严，于是撒开咚咚咚跑下了过街天桥，跑到很远的地方依然回过来向他们张望。

李然看看碗里的面，什么都没有说。要是在往常，她一定吃不下这样清汤寡的面，但是现在她必须迫自己吃，因为她觉得自己慢慢长大了，而且是在和士心重逢后的这一段日里迅速长大起来的。她现在不再那样任了，也慢慢学会了照顾别人，迁就别人。她不知如果换了别人，她是不是还会这样顺从和关心他，但她知，从现在到以后，士心无论说什么什么，她都不会反对，甚至连违拗都不会。

士心看看他，在冬日的街冷得瑟瑟发抖，光里充满祈求。但他一也不同情那个人，拉着李然往桥下走。李然一步三回，不停地看那个卖假证的人，那人显然觉到生意要上门了，跟了上来。

李然一大早就起来去了，两个小时以后拿着她自己的毕业证兴冲冲地回到家里，叫士心拿了一张两寸相片，拉着士心径直奔到了人民大学附近。一路上士心问她究竟要什么，李然死活不说。走到人大前面的过街天桥上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贼眉鼠东张西望的人凑了上来。

着一温和幸福的觉，不哭了。她缓缓抬起，望着士心的脸，轻声问他：“你一都不觉得苦么？”

“我也不知。明天去面试。”这些天里他一直在寻找工作。刚回到北京的第一天就去了两家公司面试。他故技重施，希望负责招聘的人能格外开恩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是这一次运气一儿也不好，两家公司几乎如一辙地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一个主白了他一说：“浪费时间！”另一个则比较坦白：“你够实在的。什么都没有也敢来面试。不过我们需要的不是实在，是才华。你连买一张假毕业证都想不到，就证明你连起码的脑都没有。很抱歉，我们这里不需要这样的人。”

士心笑了。他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说：“给你张逮捕证，你要么？”

士心忽然就明白了，李然是要带她来买一张假毕业证。他拉着李然的手转就走，那个人似乎不甘心，跟上来又问了一句：“毕业证要吗？”

“这就对了，少问几句，少捣一，我就不苦了。”

“接下来怎么办啊？”吃晚饭，李然抢着洗锅的时候忽然觉到发愁了。

“一码是一码，他是不容易。可他的不

士心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了问题，而且他的回答乎李然的意料：“苦，很苦。”

士心没好声气地回了一句：“你看我们需要结婚证么？”

“那正好，反正除了面和一个土豆，啥也没有了。我给面里面加佐料！”李然笑呵呵地说。

“吓他么啊？吃一碗饭都不容易。”李然觉得士心得有儿不对，就说了来。士心忽然也觉得自己捉了一个本来就心惊胆战地混饭吃的年轻人，心里觉得很抱歉。

“苦就说来啊，就算不告诉别人，也应该告诉家里，告诉你父母亲啊！”“就是因为很苦，所以才不能说。”士心说着，用沾满面粉的手在李然的鼻梁上划了一下，她秀气的鼻上立刻多了一些面粉，变成了一个京剧中的丑角的模样儿“丑八怪，你慢慢也就明白了。”

士心笑了，转去洗手，嘴里说：“你恶心不恶心啊？我正在面片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