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甥。这个年轻人经常犯法,手头十分拮据,曾经多次向阿姨借一些小钱。外甥的不在场证明薄弱得多,因此被羁押了一阵子,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尽管如此,村里的人大多认为八成是他犯的案。
警方转而追查其他线索。有一度追的是曾在那一带出现的一名小贩,另外也有传闻说有一群“吉卜赛窃贼”不断连续偷窃。至于他们为何犯下残暴的性侵害命案却又没偷走任何东西,谁都说不清。
还有一度侦办方向转移到村里某邻居身上。他单身,据说年轻时曾涉嫌一起同性恋罪行一一这是早在同性恋仍属可罚之罪的时期——而且根据一些人的说辞,他向来以“怪异”著称。至于一个疑似同性恋者为何性侵妇女,也是谁都说不清。无论是这些或其他线索,最后都无人被定罪。
莎兰德觉得这和海莉日记本中的名单有明显关联。《利未记》二○:一六记载:“女人若与兽亲近,与他淫合,你要杀那女人和那兽,总要把他们治死,罪要归到他们身上。”一个名叫玛格达的农妇在马厩内遇害,又被绑起来置于厩栏里,这不可能是巧合。
问题是为什么海莉写下的是玛格达而不是洛维萨?后者显然才是受害人常用的名字,若非电视节目介绍中写出全名,莎兰德绝不会留意。
此外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一九四九年蕾贝卡命案、一九六○年玛格达·洛维萨命案与一九六六年的海莉失踪案之间有无关联?
星期六早上,布尔曼带布隆维斯特徒步绕了诺斯约一圈。上午,他们拜访了五名昔日员工,这些人住得很近,走路便可到达。每个人都请他们喝咖啡,也很仔细看相片,但最后总是摇头。
回布尔曼家吃过简单的午餐后,他们上了车,开往诺斯约附近有木工店前员工居住的四个村镇。每到一处,布尔曼都受到热烈欢迎,但谁也帮不上忙。布隆维斯特开始感到绝望。
下午四点,布尔曼来到位于诺斯约北边的诺斯约瓦伦,将车停在一栋典型的西博腾红色农舍前,并向布隆维斯特介绍退休的木工师傅汉宁·弗斯曼。
“喔,那是阿萨·布兰伦的孩子。”弗斯曼一看到布隆维斯特拿出的照片便说。找到了!
“原来是阿萨的儿子。”布尔曼说:“阿萨是我们的买家。”
“怎样才能找到他?”
“这孩子?那恐怕得去挖坟。他叫根纳,在博利登矿场工作,后来在七十年代中期一次爆炸意外中丧生。”
布隆维斯特一听心都凉了。
“不过他妻子还活着。就是照片里头这个人。她名叫米尔德里德,现在住在毕尔赛雷。”
“毕尔赛雷?”
“往巴斯蒂特赖斯克方向大约十公里的地方。进村的时候右手边那栋红色长形屋子就是她家,是第三间。我跟他们家的人很熟。”
“你好,我叫莉丝·莎兰德,现在正在写一篇关于二十世纪女性所遭受的暴力犯罪的论文。不知道我能不能到兰斯克普纳警局,查阅一九五七年一件案子的资料?是有关一个名叫拉凯儿·伦德女子的命案。请问你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这些数据吗?”
毕尔赛雷有如西博腾乡间的风景明信片。这里大概有二十来栋屋子,在湖的一端相当紧密地排成半圆形。村子中央有个交叉路口,路标箭头一个指向海明根,十一公里,另一个指向巴斯蒂特赖斯克,十七公里。路口附近有一座小桥,布隆维斯特心想“溪水平缓”①概就是形容桥下那条溪的吧。值此盛夏,风景有如诗画。
他将车停在一间已经停业的昆萨姆超市前面的院子,几乎就在右手边第三间屋子正对面。他敲了门,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