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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约五十万克朗,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笔钱成了温纳斯壮集团的创业基金。这一切都有档案证明。你想怎么利用这些数据都行,亨利也会公开支持你的说法。只不过…”
“好个‘只不过’呀,弗洛德,这些资料根本没用。”布隆维斯特一拳重重打在桌上。“这全是三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而且都已经了结了。”
“你可以得到温纳斯壮是个骗子的证明。”
“消息曝光后会惹恼温纳斯壮,但对他的伤害顶多像用玩具手枪正面打他一枪。他会召开记者会重新洗牌,说亨利这个风光不再的老人仍企图抢他手上的生意,而且他很可能会声称自己是奉亨利之命行事。即使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能放出够多烟幕弹,到时候谁也不会将这些指控当回事。”
弗洛德显得很不开心。
“你们骗了我。”布隆维斯特说。
“那不是我们的本意。”
“都怪我自己。是我饥不择食,事先应该要认清才对。”他说着忽然笑起来。“亨利是个老油条,他想卖东西,就跟我说我想听的话。你该走了,弗洛德。”
“麦可…很抱歉…”
“弗洛德,滚!”
莎兰德正犹豫着不知该走上前去还是让他独自静一静,他倒是替她解决了难题,一言不发地拿起外套“砰”一声关门离去。
她在厨房里焦躁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实在不安,便开始清桌子,洗碗——这些事她通常都留给布隆维斯特做。她偶尔走到窗边看看他回来没,最后忍不住担心,于是,穿上皮衣出去找人。
她先到游艇码头,那儿的小屋都尚未熄灯,但没见着他人影。随后她走上他们平常夜间散步走的水边小径。马丁的屋子暗着,而且已看似荒废。她来到钾角上他们经常坐着聊天的岩石群,然后便回家去。他还是没回来。
她去了教堂,仍是无踪影。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接着她回到摩托车旁,从马鞍袋里拿出手电筒,再度出发沿着水边寻找。她花了一会儿工夫循着荒草半掩的蜿蜒小径前进,又花了更长时间找到通往戈弗里小屋的路。快到的时候,小屋忽然就从几棵树背后的黑暗中冒出来。他不在门廊上,门也锁着。
她本已打算回村子,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又折回去,一路走到呷角边上。黑暗中她瞥见布隆维斯特的身影出现在浮桥尽头,海莉淹死父亲的地方。她这才松了口气。
他听见她走上浮桥的声音,转过头去,她则静静坐到他身边。最后是他先开口。
“对不起,我得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知道。”
她点起两根烟,递了一根给他。布隆维斯特一直盯着她看。莎兰德是他见过的最不擅交际的人;他若试着谈论私事,她总会刻意忽略,而且从不接受任何同情的表示。然而她先是救他一命,现在又在大半夜里追踪他到这儿来。他不禁伸手搂住她。
“现在我知道自己的价值多少了。”他说:“我们遗弃了那些女孩,他们将隐瞒整件事,马丁地下室的一切也将灰飞烟灭。”
莎兰德没有回答。
“爱莉卡说得对。”他说:“如果我去西班牙一个月,换个心情回来之后找温纳斯壮报仇,这样会比较好。这几个月全都浪费了。”
“如果你去西班牙,马丁的地下室还会继续运作。”
他们并肩坐了好久,他才提议回家去。
布隆维斯特比莎兰德更快入睡。她清醒地躺着听他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她走进厨房,摸黑坐在长凳上,边抽烟边沉吟。她早已料到范耶尔和弗洛德可能会骗他,他们本性如此。但这是布隆维斯特的问题,不是她的。但果真如此吗?
最后她作出了决定。她捻熄香烟回到卧室,开灯后将布隆维斯特摇醒。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干什么?”
“我有个问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