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难的结果就是以一位最亲密的朋友和无数无辜者的生命为代价?”
她仍然保持沉默地摇了摇头,棕色的眼眸中带着难以言表的温柔。
萨尔大声喘着气,朝地平线外远远望去。“如果你来是为这个,你想说的我都早想到了。”
“所以我猜想,一个人并不需要时时被人鞭策。”她轻声说道,萨尔觉得这简直是经验之谈。阿格菈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我以前错看了你。我很抱歉。”
他挥了挥手。和刚才听到的噩耗相比,阿格菈的刻薄话简直不值一提。但她继续说道。
“当我们最初听说你的时候,我很激动。我从小听着杜隆坦和德拉卡的故事长大。我特别敬佩你的母亲。我…我想要变得和她一样。当我们听说你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会回到纳格兰来。然而尽管我们玛格汉兽人加入了部落,你却依然留在艾泽拉斯。和那些奇怪的生物结盟。并且…我觉得德拉卡的儿子背叛了我们,遗忘了他的族人。后来有一次,你回来了。却没有久留。而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接着你再次回来了。想要得到我们的知识,那些经过如此痛苦和努力得来的知识——不是为了帮助我们族人生长的故土,而是去帮助那个陌生的异乡。我很生气。因而我对你如此刻薄。我真是既自私又肤浅。”
“那是什么让你转变心意的呢?”他好奇地问道。
她原本和萨尔一样远眺着地平线,此刻转过头来面对着他。夕阳斜照在她极具兽人特色的棕色脸庞上,映着那些棱角分明的平面。萨尔从小就在人类中长大,他本已习惯人类女性柔和悦目的美丽,现在却突然为她心中一动。
“那是从幻象试炼开始的,”她轻声说道“你已经开始让我刮目相看。你没有像鱼儿一样急于咬住钩上的诱饵。也没有利用对宗母的影响力另换一个导师。我对你看得越多,听得越多,也就越发认识到…这对你真的很重要。
“我和你同行,看着你如何像个真正的萨满一样与元素共处。我见识并分享着你的痛苦和喜悦。我看着你于塔蕾萨,德雷克塔尔,凯恩还有吉安娜在一起。你过着自己所相信的生活,尽管在通过幻象试炼之前你并不明白。你并不是一个渴求力量的小孩在寻求着新的挑战。你是努力要为自己的人民谋求福祉——所有的人民。不仅是兽人,或者部落,你甚至想要考虑对头的利益。你想做,”她边说着,以一个充满爱意的姿势把棕色的手掌平放在地上“对你的世界最有利的事。”
“我并不确定我所做的事就是最有利的,”萨尔低声承认道“要是我留在——”
“那你就没法认识自己。”
“可凯恩就不会死。还有那些牛头人,住在雷霆崖和——”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狠狠地刺入他的肌肤。“你所学到的东西能够拯救一切。一切!”
“或者一无所能,”萨尔说道。他没有抽回手臂,而是看着血滴从她的指甲下渗出。
“你选择了可能而不是必定。可能的成功而不是必定的失败。要是你什么都不做,那你就不会成为大酋长。你就不过是一个不配得到荣誉的懦夫而已。”她的脸庞略为绷紧了“但如果你打算自甘堕落?哭喊着什么,‘可怜的古伊尔,我多么悲剧啊’?那你尽管去做吧,但那样的话我可不奉陪了。”
她说完站起身来。萨尔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而她怒目以对。
“你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