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眉眼同过世的郭夫人有五分相似,便知道他们找对人了。。
或是血亲之间有感应,郭郎同崔景钰见礼后,第一眼就朝刘玉锦望了过来。刘玉锦心情激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未说话,就已经先哇地哭了起来。
“舅父…你可是我舅父?我是阿锦呀!”
郭郎如遭雷轰,颤声道:“阿锦?你是阿锦?你还活着?你耶耶娘呢?”
“耶耶娘都不在了!”刘玉锦大哭起来“都被突厥人杀了。我义妹救了我逃出来,就是来长安找您的!”
刘玉锦掏出了郭夫人随身的玉佩。郭郎接过玉佩一看,顿时红了眼“是你娘的陪嫁!我同她的生母唯一的遗物呀。阿锦,我的儿哟!”
舅甥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崔景钰的目光移向丹菲,微微一滞。
少女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眼里却又水光闪动,又羡慕,又落寞。
她父母双亡,亲人不能相认,在这世上,几乎是孑然一身。还有什么比看着别人亲人团聚而更能觉得孤单和感伤呢?
丹菲轻轻叹息。无意抬眼,就见崔景钰默然地望着自己。那种被洞察了内心的感觉就像被针刺了一下,丹菲很不喜欢。她咬着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郭舅父和刘玉锦哭够了,坐下来开始细说这些年的事。
原来郭夫人和郭舅父姐弟俩都是庶出,嫡母张氏只生了四个女儿,所以对唯一的儿子还不错,却素来不喜欢郭夫人。郭家虽是官家,可女儿太多,未免出不起嫁妆。所以后来刘家求亲,张氏索取了巨额彩礼后,就将郭夫人远嫁了。
郭夫人也因彩礼的事,在婆家受不了少挖苦讥讽,心中有怨,又兼两地相隔得远,便极少和娘家有来往。
如今郭公和张氏都已过世,郭家已是郭舅父做主。他一直牵挂同胞阿姊,知道沙鸣沦陷后,也是心急如焚。无奈妻子病逝,孩子年幼,也无法前去寻亲。
郭舅父道:“阿锦,你娘当年住的闺房还一直留着。明日就搬回来住吧。这位曹娘子是阿锦的结义姊妹,又于她有救命之恩,若不嫌弃,也请同阿锦一起留下。”
丹菲从容地欠身行礼“小女多谢郭公盛情酷看待。只是我们受崔家照顾多日,总得先回去给夫人磕头谢了恩再告辞。”
“是当如此。”郭舅父连连点头“我也当亲自登门道谢才是。”
崔景钰又道:“我看刘娘子同您还有许多话要说。不如我夕食过后再过来接她回去?”
丹菲和崔景钰交换了一个眼神,亦道:“我也不打搅你们,且先出门转转。”
两人出了郭府,侍卫牵来两匹马。红菱亲昵地蹭了蹭丹菲。
丹菲摸着红菱的鬃毛,不吭声。
崔景钰将一顶白纱帷帽丢过去,道:“去过曲江池吗?”